西安人早餐吃什麼？四大傳統早市與10大必吃美食：肉夾饃、胡辣湯與甑糕

文_黃彥綾/旅讀
圖_李智凱/旅讀

以古代為背景的影視劇作，經常有這橋段：古靈精怪的女主角受夠了被困於深宮大院，與侍女交換裝束上早市溜搭。褪去禮法的早市，似乎成為角色們展現真本色的最佳場景。一座城市最真實的時刻，或許真的是在清晨吧？

採訪首日，為了趕早參觀距西安市區約1小時車程的秦始皇陵，我們在天光未盛時起床，隨意至酒店對街的小吃攤湊合。小吃攤專售西安菜卷，是一種陝西地區常見的早餐。走上前時，老闆娘招呼我們等一會兒，一旁早已坐定的顧客大爺自來熟地為我們拉板凳。看來已屆退休年齡的大爺姓車，表示昨晚值夜班，這會兒等著和老丈人一起去搓澡。閒談之間，他向我們分享西安經典早點，並推薦幾個西安熱門早市。離開之際，車大爺遞來根菸，「抽完就是朋友啦！」

接下來幾天細品陝西美食，常常回想起這段緣份，感到這片土地所孕育的物產與車大爺的性格相互映照：直爽、質樸、耐嚼。

小南門早市

車大爺說，若想遙想長安市井氣息，不妨走一遭小南門早市。

小南門是勿幕門的俗稱，位於西安城牆含光門與朱雀門之間。自環城南路進入小南門，左側的順城南路西段便是攤商聚集地。早市依城牆而設，最初是在地居民自發形成的菜市場，約有20多年歷史。露天市集內，瓜果蔬菜與各類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食物的熱氣與人聲在城門前交織。彷彿再現古都千年前人間煙火的景象，成為西安不逕而走的旅遊景點。

人潮帶來錢潮，早市內販售傳統美食的攤位漸漸增加，原先為居民服務的性質逐漸轉向遊客，更造成附近道路擁堵、環境髒亂的問題。2023年11月，在公家單位重新整頓下，小南門早市將美食攤位統一安排在城門前，盡可能令其兼備民生與觀光功用。如今，早餐與歷史並排而立，城牆洞口前彷彿一場盛宴：油茶麻花、菜盒、胡辣湯、肘子夾饃、桂花糕等西安特色美食應接不暇。其中，在炒製的鹹味油茶湯加入酥脆麻花的油茶麻花，以及將滷得軟爛入味的豬蹄膀夾入白饃的肘子夾饃，是此區熱門品項。

東倉門早市

除了小南門早市，還有另一個備受當地居民喜愛的早市鄰近城牆下──東倉門早市。東倉門早市位於西安城牆東南側的和平門邊，從雁塔北路穿過城牆後，左轉步行約5分鐘，即抵達熱鬧的早市入口。相較於小南門早市現已觀光化，東倉門則更貼近日常。

少了點觀光喧鬧，東倉門早市多了點街坊面孔。攤位依著道路兩側緊密排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朵朵飽滿的蕈菇，再來是一根根整齊排列的老薑，下一攤則是滿車碩大鮮紅的番茄……居民們拉著小推車穿梭其中。當然，對西安人而言，早餐從不是隨便對付的一餐，早市內仍有販售美食的攤商。

我們在這品嘗了熱呼呼的甑糕，甑糕是西安、關中及晉南地區的傳統特色甜點，發展至當代亦於早餐時段享用。傳統作法是將事前浸泡過的糯米與紅棗，層層相疊於名為「甑」的炊具，利用蒸煮手法使糯米與紅棗完全軟爛。可愛的是，甑糕因在古裝劇《那年花開月正圓》被視為男女主角的愛情見證，攤商老闆們經常直接把飾演女主角的孫儷晾在招牌上。

灑金橋早市

西安城牆內頗負盛名的早市，除了上述提及的小南門與東倉門，要屬灑金橋早市了。灑金橋早市與回民街相連，若想感受西安特色的清真飲食文化，是不錯的選擇。

眾所周知，長安自唐代以來吸納多元民族，城內西市早在千年前便進駐許多來自西域、中亞、波斯等地的商旅與使節。位於今鼓樓北側的回坊，前身為唐代尚書省的所在地，五代至北宋年間開始形成以穆斯林為主的生活區域。灑金橋早市也在這樣的背景下，充斥著羊肉泡饃、酸湯水餃、胡辣湯與牛肉餅等清真美食。

特別的是，每週四與週日，沿灑金橋路步行至廟後街，還能再覓著一處老西安人的隱密市集「西倉市集」。西倉市集坐落西倉南巷一帶，最初因旗人在此遛鳥、鬥蛐蛐形成花鳥市集，而今更多的則是古玩舊貨。從古董手錶到鼻煙壺，從活生生的鴿子到假牙，無奇不有。吃飽喝足，來此挖寶也十分有趣！

紅專南路早市

離開牆內，就沒有充滿煙火氣的早市了嗎？答案或許正好相反！旅程中所造訪的早市之中，我和攝影師最喜歡的便是小寨公園東側的紅專南路早市。紅專南路早市攤商主要聚集在紅專南路與佳膳坊，由於四周是三所大學校區與普通住宅區，氛圍更具日常氣息：蔬果穀物、雞鴨魚肉、家居日用品與服飾等攤商，甚至連就地理髮的手藝人與活羊皆有。

背靠高樓與綠蔭，卻傳來陣陣攤商與顧客／攤商與攤商／顧客與顧客間的唇槍舌戰，草莽江湖之姿，別具一格。也因市集更面向在地居民，美食攤商較少。不過，饕客們不必擔心，早市內該有的早點仍是一樣不落，豆腐腦、胡辣湯、菜盒、包子……尤其匯聚於兩條道路所形成的十字路口。

1 肉夾饃「中國漢堡」，以外皮焦脆的麵食小吃白吉饃，夾入燉得軟爛的豬肉，有多種形式

2 胡辣湯 牛骨高湯勾芡成濃稠狀，搭配手工牛肉丸與時蔬，是西安代表性的清真早餐

3 酸湯水餃 湯酸、味辣、餡鮮，採用香醋、油潑辣子與蝦皮等的湯底是靈魂

4 油茶麻花 鹹甜兼備，暖胃早點

5 豆腐腦 鹹版豆花！豆腐滑嫩，以酸、辣、香的滷汁為底，常搭配現炸油條食用

6 牛肉餅 相傳源自唐代宮廷的胡麻餅，外酥裡嫩，咬開迸發牛肉鮮美滋味

7 甑糕 關中地區的傳統特色早點小吃，口感香甜黏稠

8 桂花糕 源自明代的傳統小吃，以糯米、蜂蜜、蜜桂花等為原料蒸製的糕點

9 菜盒 西安經典農家風味！使用不發麵的薄皮包裹韭菜、雞蛋、粉條等餡料，後油炸

10 菜卷 又稱滋卷、子卷，薄如紙的麵皮包裹韭菜、粉條及豆腐等素餡

●文章授權轉載自《旅讀or》雜誌第170期：西安早中晚，打開墾丁真面目，未經同意，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