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九八九年皇冠出版《我愛廚房》,吉本芭娜娜的作品已被引介至台將近四十年,卻仍深受台灣讀者喜愛,更於二〇一八年與台灣插畫家舒皮合作,出版特別為台灣創作的短篇故事繪本《惆悵又幸福的粉圓夢》。本文從《廚房》的引進談起,爬梳吉本芭娜娜與其作品在台灣的形象演進,並剖析台灣讀者如何從芭娜娜的文字中,感受到微小卻堅實的療癒。
有些故事,不是為了教育孩子讀懂世界,而是陪孩子「一起」長大。那是一種柔軟而無聲的啟蒙,當故事進入耳朵,語言還沒被完全理解時,圖像與聲音已先在心裡安家。回返我們的童蒙,最初的閱讀之樂也並非學習文字,更像在學習感覺——世界可以這樣被訴說、被描繪、被理解。
文/謝宜安 我一直覺得,拜拜可能會在我們這一代結束。我指的是要先有人準備好幾道菜、家中成員接力端到神明廳、接著把所有人叫過來、每個人都拿三支香拜完才能離開——的那種拜拜。過年有一次,初九元宵端午七七中元中秋冬至還要再來一次。 拜拜之於我們,還剩下什麼? 我沒有特別想要它結束——我只是理性的知道,知識與意願的傳承有困難。尤其是意願。我們這代似乎沒有人喜歡拜拜。我想阿媽喜歡拜拜,阿媽晚年身體不好,不能上樓去神明廳,還是每天叮嚀我要上去點支香。阿媽是家裡的拜拜權威,所有跟拜拜有關的問題,大人的回答全都是「去問阿媽」。阿媽過世後無人可問,但拜拜依然延續下來。也許經過簡化,逢年過節神明桌前依然有一整桌菜。現在很數位,對著照片也算遙拜,我也會隔著Line拜上幾拜。 父母輩大概不喜歡拜拜,只是仍有新舊交替間殘留的責任感。但那些到我們這代更稀薄。拜拜之於我們,除了「把拜拜的菜端去神明廳」跟「好了,來拜拜」之外所剩無幾。
文/東西縱橫記藝Junie Wang(作家、廣播節目主持人,「東西縱橫記藝」主理人) ◆ 哥倫比亞「圓滾滾大師」 如果發現畫作或雕塑:人物圓潤像氣球、動物沉穩如山,甚至連水果與樂器都是巨大膨脹,通常就是走進了哥倫比亞「圓滾滾大師」費爾南多・波特羅(Fernando Botero,1932–2023)的視覺宇宙。 由於風格辨識度極高,藝壇甚至為他創造了專屬名詞「#波特羅風格」(Boterismo)。 看著眼前圓圓相連到天邊,很多人肯定會忍不住好奇:「波特羅為何這麼愛畫胖紙?」 諾諾諾(搖手指) 波特羅曾清楚表示,他的重點從來不是那一身雍容肉體,而是物件的體積與存在感。透過誇張量感,他讓畫面產生壓力、節奏與空間張力,使觀看成為一種感官經驗,也重新定義畫面界限。
文∣蘇雅芬(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前情提要: 從《大江山繪詞》探究日本眾鬼之王「酒吞童子」的形象與歷史斬鬼四大天王「渡邊綱」與日本傳奇武士刀鬼切典故 神靈雉兒 在古代日本信仰中,未成年人被視為「神之子」,身心純淨、尚未被俗世汙染。出於祭祀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前情提要: 從《大江山繪詞》探究日本眾鬼之王「酒吞童子」的形象與歷史 《大江山繪詞》捧紅了源賴光後,手下四大天王的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渡邊綱。 渡邊綱,原名源綱,出身「嵯峨源氏」之後。由於嵯峨天皇子女眾多,皇室財政難以負擔,因此將部分皇子賜予「源」姓,降為臣籍,而這支脈絡便稱為「嵯峨源氏」。 渡邊綱(源綱)自幼喪父,隨後成為源敦的養子。源敦妻子一族,在攝津國勢力強大,源綱在養父的建議下,遷居至養母(源敦妻子)的故鄉─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京都北望臨日本海的若狹灣,左側丹後半島聳立著一座名為大江的神秘山脈。在古老耳語中,大江山終年的霧氣裡,始終盤踞著一個令人膽顫心驚的可怕魅影:那不是平安京夜晚流行的百鬼喧鬧,也不是器物幻化的付喪神遊行,而是日本妖怪史上危害指數爆表的眾鬼之首——酒吞童子。 繪動的妖怪 酒吞童子的來歷眾說紛紜,最早的文獻紀錄,是來自十四世紀南北朝時代的《大江山繪詞》。所謂的「繪詞」(えことば)是一種結合繪畫與詞書(文字說明)的長幅敘事模式,通常一段文字(詞書)後緊跟一段對應的繪畫,如此循環往復,引導讀者由右向左展開卷軸觀賞。 翻開《大江山繪詞》,那是一個妖怪橫行的年代,你沒有猜錯,那就是平安王朝。酒吞童子是居住在京都北方大江山的強力妖怪頭目,擁有無數部屬。他們經常下山到京都,強行擄走年輕女子回山洞,讓京都人心惶惶。受害者家屬向朝廷哭訴,經由陰陽師安倍晴明指示,由著名的武士源賴光,率領其他四天王組成討鬼部隊,前往鬼窟為民除害
文_張慧萱/旅讀 圖_The Met、ColBase、Wellcome Collection、Wikimedia Commons、視覺中國 從咿呀學語到白髮之年,牙刷始終伴隨人們左右。千年前,古人便已展開一場跨世紀的齒間保衛戰。從粗礪的樹枝、指尖的摩擦,到豬鬃毛製成的牙刷,不同器具中,掩藏著古人對抗齒蛀的漫長奮鬥史。 對於顏值的重視,可不是當代人的專利。《詩經‧衛風‧碩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從肌膚到牙齒,古人對於美人的評判標準可是面面俱到。其中,「齒如瓠犀」是指佳人的 牙齒如瓠瓜的籽粒一般,方正、潔白與排列整齊。在牙刷誕生前,古人的潔牙用具如楊柳枝潔牙、敦煌莫高窟所繪的揩齒巾、手指沾鹽或是特製牙膏粉揩齒,為了牙齒整潔下足功夫。因為不只現代人飽受牙科疾病所困擾,《黃帝內經‧靈樞經‧論疾診尺》:「診齲齒痛,按其陽之來,有過者獨熱⋯⋯」西元前2000年的三皇五帝時期,便已出現「齲齒」一詞。牙刷的發明,可說是源自古人對抗齒蛀的漫長奮鬥史。
文字╱攝影 呂宛霖 東北季風把海面吹得起伏不定,田野的顏色也不像夏天那樣鮮明,反而多了一層灰白的靜謐。在這樣的季節裡,有一種植物悄悄地長在土地上,不張揚,卻十分耐看,那就是冰花。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冰花,是在一場喜酒上;那盤綠得發亮的葉子,表面像灑了細碎的砂糖,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靠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顆顆透明的小囊泡,像結霜,又像露水凝在葉面。母親笑著說,那是冰花的特色,裡頭裝的不是露水,而是它儲存的水分與鹽分。 冰花習慣生長在貧瘠、乾燥,帶點鹽分的土地,對水與養分的需求不高,卻能靠著葉片上的囊泡,把環境裡的水分與礦物質一點一滴留住。澎湖的土地多風少雨,土質沙礫多、養分薄,對許多作物來說並不友善,卻剛好與冰花的天性相合。鹹水煙一吹,其它蔬菜可能撐不住,冰花卻能安然生長,反而長得更有精神。也因為這樣,近年來冰花慢慢成了澎湖的高經濟作物之一。農家開始嘗試種植,發現不僅產量穩定,市場接受度也高。每到冬末春初,氣溫回暖卻還不至於炎熱的時候, 市場裡就能見到冰花的身影。那是一種很季節性的風景,像是提醒人們,冬天即將走到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