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第20集〈車掌小姐〉以女車掌秋姊的故事為起點,帶我們看見日治時期女性走出家庭、投入職場的社會變遷。當時「職業婦女」與「新女性」受到報章雜誌關注,但媒體所呈現的女性形象,並不完全等同於多數女性的真實生活。故事中的秋姊原本為保護乘客而犧牲,卻因報紙的錯誤報導與輿論操弄,被塑造成「無能」的女車掌,最終成為怨念化身。透過這個故事,我們不僅能重新認識日治時期女性的職業與社會處境,也能思考報紙作為大眾傳播媒介,如何影響人們對事件、人物與群體的理解,以及我們今天閱讀歷史資料時,該如何辨識其中的選擇、編輯與扭曲。
文、圖_黃采薇 喜歡紅葉嗎?如果想和滿山遍野的紅葉邂逅,可不用等到深秋!10月初,位於四川東北巴中市內的光霧山,樹葉已經開始轉黃,中旬以後便進入最佳觀賞期,初秋想出遊,這裡會是一個值得考慮的選項。 光霧山位於四川省巴中市南江縣,地處大巴山脈米倉山腹地,距離成都大約4.5小時車程。這裡有全亞洲最大的紅葉觀賞區,相當於5萬座棒球場大小,被稱為「最長天然紅地毯」。漫山遍野的紅葉鋪展開來,視覺震撼可想而知。 光霧山的紅葉之所以出名,不僅因為規模大,更在於豐富性與持久性。首先這裡的樹種真的很多樣,一般人說到紅葉,第一直覺是楓樹,但光霧山的紅葉卻是由水青岡、楓樹、槭樹、椴樹等超過300種植物構成,葉形從手掌狀、羽毛狀、船形等超過20種,顏色則從深綠、青綠、青黃、明黃、橙黃、粉橘、火紅、酒紅到紫紅等十多種層次。讓站在山間的遊人們視線所及,不是單調的一片紅,而是多顏色多層次的畫卷,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 東亞許多城市都以紅葉出名,最知名的當屬京都,其他像日光、韓國的慶州,中國大陸的蘇杭、南京近年來也吸引不少人潮。但這些地方楓葉要紅,全都得等到11月之後,光霧山的紅葉之所以能「偷跑」,正是因為有1000
文字 張曼娟 ╱插畫 蔡豫寧 有些朋友到日本旅行時,執迷的是星野系列,雖然價格高,但它們的地理位置特別好。而我的執迷則是傳統的日式旅館,有女將的那種,讓我真正感受到細膩貼心的服務品質。二十年前去有馬溫泉,才從接駁車下來,立刻有穿著和服的年輕女將衝上前來,在我們還沒弄清楚狀況時,已經一手一個接過我們的行李,邁著迅速的小碎步往上坡路奔去。我們的行李箱都不輕,看著她一騎絕塵,過了幾秒鐘才想到要追。那時的女將會直接帶著客人進房,跪坐在茶几旁泡茶,介紹房內點心,詢問當日晚餐與隔天早餐的選擇時間。如今的日式旅館,入門儀式已經簡捷許多,沒那麼多穿著和服的女將,只見穿著工作服的接待人員,在大廳裡送上茶水和點心,交代完注意事項,便把鑰匙遞上,讓我們自己找房間了。 但我依然對一泊二食的晚餐充滿期待。到了用餐時間,我們來到餐廳,服務人員會帶我們進入指定包廂,從「先附」的幾樣小菜,「造身」的生魚片, 到湯汁燉煮的「御椀」……一樣一樣的送上來。「御椀」通常由燒製非常精美的食器盛裝, 幾近透明的湯汁裡,燉煮著魚蝦海鮮,或是幾樣菜蔬,像是蘿蔔、菠菜這一類的。然而,這道「御椀」打開蓋子,裡面除了菜蔬,只有一顆米白
從紙本閱讀到聲音閱讀,改變的不是書的價值,而是人們接近知識的方式。近年來,有聲書快速崛起,不僅翻轉大眾對閱讀的既定印象,也讓知識與故事透過聲音穿越時間、空間與生活情境,陪伴更多人在忙碌日常中重新靠近閱讀。 撰文╱黃泓馨圖片╱Shutterstock、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提供 你是否也曾有過這樣的經驗:想讀書,卻總是抽不出完整時間?對許多現代人而言,閱讀的阻礙未必來自缺乏興趣,而是生活節奏過快,很難長時間安坐下來,專心翻閱一本書。有聲書的出現,正好為這樣的困境開啟新的可能,有聲書是將文字作品透過朗讀者或語音技術轉化為錄音內容,不只是把文字念出來,更透過聲音表情、停頓節奏與情感詮釋,讓作品展現不同層次的魅力。 從全球市場來看,有聲書已成為閱讀產業的重要成長力量。美國有聲書市場近年持續雙位數成長,2024年市場規模達20億美元,年增29%;歐洲、日本等地也有明顯成長趨勢。臺灣則自2020年起,在疫情改變生活型態、Podcast流行,以及電子書平台積極推動下,逐步迎來有聲閱讀熱潮。2024年臺灣有聲書申請數量達1,201本,參與出版社增至64家,年成長率高達288%,顯示有聲書已不再是少數
文_張慧萱/旅讀圖_國立故宮博物院、視覺中國、The Met、ColBase、MUSEO EGIZIO、Apollo Auctions、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Wikimedia Commons 從古希臘盛放化妝品的Pyxis,到東方女子珍藏胭脂與髮飾的妝奩,一只小小的梳妝盒,除了收納器物,更潛藏著不同文明對美的理解。打開匣蓋,細聽珠翠粉黛述說跨越千年的梳妝美學。 愛情可能經歷時間考驗破碎,親情可能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中被消磨,唯有人們的「愛美之心」跨越時間長河歷久不衰。無論東西方,對於容貌打理的重視早在人類出現時便存在,而各方文明的崛起,更進一步將「美」推展到所用器物之上,像是用來收納美容物品的梳妝盒,至今依然在當代人桌上勤勤懇懇服役著。 美中藏神性 古埃及人心中,美就是神聖的展現。此觀念也落實到生活方方面面,像是桌椅、燈飾、餐具等各式家具。「化妝」則是古埃及人追求美以及潔淨最具體的方式。彼時不分男女皆會化妝,化妝不僅體現凡人對於神明的敬意,妝容與化妝品也呈現主人的社經地位,貴族或富有人家通常會由專業化妝師上妝,化妝師在古埃及象形文
文/《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總編輯 李永適 拯救非洲野生動物,我們能做什麼? 在喀麥隆的救援站裡,一隻尾巴帶著陷阱傷痕的樹穿山甲正艱難地吞嚥著替代食物;在南非的莽原上,保育工作者透過飛機與車隊,試圖把2000 頭南白犀逐步移置到非洲各地的保護區以躲避屠殺。本期雜誌中,我們報導了當前非洲野生動物保護的真實困境:穿山甲已成為全球走私量最大的野生哺乳動物,過去數十年已有數百萬隻遭獵捕;而全球白犀牛總數僅剩約1.5 萬頭,命運完全取決於黑市對犀牛角的需求與盜獵壓力。 在香港與臺灣,這些跨國黑市的網絡扮演了截然不同的角色:香港由於發達的國際物流與自由港地位,長期是非法野生動物貿易的重要轉運點。光是2014 至2018 年間,香港海關就查獲超過28公噸穿山甲鱗片(約折合5.6 萬隻穿山甲);2019 年更曾在單一案件中破獲8.3 公噸鱗片與82.5 公斤犀牛角。資料顯示,通過香港走私的非洲野生動物器官中,超過九成最終的目的地是東南亞與中國大陸黑市。 臺灣在1980 年代曾是犀牛角與象牙的消費地之一,但隨著1989 年《野生動物保育法》實施與中醫藥界全面禁用,目前邊境已幾乎無非洲犀牛角與穿山甲鱗片
關於吃飯這件大事!所以說晚餐吃什麼? 古時候的人們到底都吃些什麼呢?他們的晚餐菜單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古人所吃的食物,又是如何與居住的環境互相影響?想要回答這些問題,除了參考直接出土的文物,或許也可以透過化學的力量來解答!人類的牙齒與動物骨骼中,含有隱藏了上千年的線索,這次,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採訪院內歷史語言研究所林圭偵副研究員,看看研究團隊究竟是如何透過這些資訊,一步步建構出古人的飲食文化? 採訪撰文|沙珮琦責任編輯|沙珮琦、田偲妤美術設計|蔡宛潔 吃魚?不吃魚?這是個問題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水邊的人捕魚撈貝,生於山林的人則刀耕火種,這樣的想像似乎非常理所當然。但是,古人的菜單真的長這樣嗎?有著「天府之國」美譽的成都平原之上,分布著許多史前聚落。照理說,在這片沖積平原上,要取得水生資源非常容易;然而,過去的考古發掘,卻很少找到此地的古人食用淡水動物的直接證據。不過,「沒有發現」並不等於「不存在」。 考古不能說沒發現就是沒有。當你有發現,你知道它有(存在);但你沒發現,也不能說它就是沒有(不存在)。 遺址中沒有出土魚骨,背後可能有許多原因。或許該
文_鄭栗兒圖_李智凱、鄭栗兒 禪,是安靜的,內在的,也是簡樸的,從對物欲的斷捨離中,反璞歸真。當禪風從東方吹拂至西方,我在充滿流動、隨性而浪漫氛圍的波希米亞風(Boho Style)中,看見它們的相似之處,亦即一個靈魂溢出軌外的自由、輕盈,無所拘束,當然這種自由也代表超脫世俗的不執自在之心。 我們年輕時多麼喜愛波希米亞風,帶著點神秘飄逸,帶著點移動穿越,走在遠方的想像,於是喜歡寬鬆長裙,將綴有美麗圖案的服飾,層層疊疊穿搭身上,並戴上首飾串珠,當然還必須要有流蘇,不管是披肩或皮飾,好像這樣可以灑脫地隨時說走就走,去到天涯海角。 一場美麗的誤解 後來才知道,波希米亞風源自於19世紀法國人一場美麗的誤解,當時他們以為那些羅姆人(俗稱吉普賽人)是來自波希米亞,於是陰錯陽差,波希米亞風形成了19世紀歐洲藝術家與文人的生活美學,不僅融合羅姆人的鮮豔服飾元素與自由奔放的精神,成為浪漫、反主流的文化象徵,更是一種不受社會規範束縛個性化的生活態度,1960年代則與嬉皮文化合體,強調自然、和平與愛,今日「Boho Chic」仍是時尚界的潮流與浪漫主義的精神符號。 現實中的波希米亞(Bohemi
文字╱攝影 呂宛霖 澎湖人靠海吃海, 這點不僅印在舌尖上的海味,也深深鑿刻在神明的屋簷與樑柱之間。 全臺歷史最悠久的媽祖廟,莫過於澎湖天后宮;這裡沒有氣派恢弘、華麗主題的獨立雕刻,但若肯將視野放慢,湊近去細細張羅,古樸的木雕與鑿花之間,處處藏著魚、螺、蟹等水族景象。那是老漁村獨有的手路,也是討海人向神明最踏實、最親暱的祈願。 小時候,夏末傍晚暑氣漸退,我總愛跟著阿公到廟埕納涼。他手裡搖著蒲扇,牽著我跨過高高的廟檻,曾指著樑上的一塊木雕要我認。那是一隻螃蟹,旁邊伴著幾莖挺拔的蘆草。阿公說,螃蟹有甲殼,配上蘆草,取其諧音,老人家都稱它叫做「科甲傳臚」。討海的日子再苦再慘,長輩心底總盼著子孫能讀書出頭,在殿試上聽見自己的名字,掙個好功名。 我仰頭定睛一看,那木雕螃蟹長得奇特: 蟹腳細長分節,宛如竹子一般,而蟹背上,竟還刻著一枚猶如古錢幣的方孔。阿公笑著解釋,那是當年木匠師傅的巧思;將招財進寶的想望,安放在本就寓意考取功名的螃蟹身上,一隻水族,背著富貴與功名的雙重期盼,等於是喜上加喜。漁村大人們的願望實誠得可愛,全用刻刀凝結在木頭裡。 廟宇在記憶裡,並不總是香煙繚繞的肅穆,有時
文∣鄭永昌(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清代硃批奏摺計十五萬八千餘件,是研究清代奏摺文書制度最原始最直接的素材,至今累積成果豐碩。然而,奏摺文書用字錯誤樣態,卻是以往學者研究中忽略的主題。本文配合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推出的「錯字書法」特展,精選清初奏摺制度推行初期文書所見用字錯誤,藉以提供讀者了解清代文書制度運作情形。所謂「用字錯誤」,包含了錯別字、闕漏字與避諱字等案例,一方面探索清代公文書制度的特色;此外,透過文書用字錯誤,我們將可以發現大臣與皇帝彼此往來的有趣故事,從中反映制度森嚴背後人性互動的另一面向。 寫好公文當好官:清代文書規範 自古至今,公文撰寫無疑是每位公務人員必須具備的基本能力。當今電腦使用普遍時代,公務人員利用鍵盤書寫,竟已失去傳統公文撰寫字跡秀麗的要求,然而其敘述內容必須遵守格式禮儀、邏輯清晰、言簡意賅、字句流暢,依舊是一篇妥當公文的鐵則規律。所謂「寫好公文當好官」,一位優秀公務員,寫好一篇公文,應是主要關鍵的考核基準。 明清時期公文書名目形式眾多,其中留存數量最豐富,同時廣為大眾所熟悉的,就是稱為「公題私奏」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