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脖子的陽光,喚醒我成為獸醫的初心
【毛孩星球】
清晨,總有一團米白色的身影在等我。短毛,背脊帶著微微的捲,一雙耳朵俏皮地甩動,眨巴著會說話的雙眼,咧嘴露出溫暖的笑容和一排亮牙。然後,毫無懸念地跳上窄窄的牆頭,搖著尾巴陪我跑過整段河堤。
那時我常想,牠算不算我的專屬教練?用不慌不忙的從容,穩住我上氣不接下氣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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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養牠以後才懂,牠不只是教練。當我埋首於手術、門診、急診,像顆失重的星球團團轉時,牠是我最穩定的軌道;當我為棘手的病例焦慮,或在手術台上緊張地止血時,牠在門後無聲的陪伴,總能平復我旺盛的交感神經。甚至有幾次,當我心灰意冷想辭職躺平,牠會默默靠近,用濕潤的鼻尖碰觸我無力的手,用粉嫩的舌頭舔去我臉上的疲憊——不說一句話,卻讀懂了我的無能為力,喚醒我成為獸醫的初心。
牠的存在,早已刻進我的每一個感官。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牠身上的氣味。不是洗澡後的人工香精,而是陽光曬過的暖意,混著一點點草地和屬於牠自己、獨一無二的味道。每次把臉埋進牠脖子深深一吸,整個世界就安穩了下來。忘不了撫摸牠時,掌心感受到的那份溫暖與厚實——那不只是體溫,更像是一種無言的承諾,透過毛髮緩緩傳遞給我。還有牠撒嬌蹭過來時,那股篤定的力量,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牠都會在這裡。
十八年了。從那之後,再可愛的動物都是千帆過盡,唯有牠,超越物種,跨越時空,活成我心裡誰也無法替代的存在。
說好了,下一次,換我去找妳。把這份來不及說完的緣分,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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