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其人!你看見的不只是筆墨,而是蘇東坡的一生!
蘇東坡曾言:「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這句話不僅定義了宋代「尚意書風」的核心,更是蘇軾一生以書法演繹「字如其人」的最佳註腳。透過國立故宮博物院收藏的蘇軾真跡,我們能看見他如何從意氣風發的青年,歷經命運磨礪,一步步走向超脫自在的老年。
青年蘇軾:鋒芒畢露與姿媚書風
在蘇軾三十歲左右的早期作品中(如〈寶月帖〉、〈致運句太博尺牘〉),其書風被形容為「姿媚」,意即姿態嫵媚、優雅端正。此時的他風華正茂,才華橫溢且對前程充滿期待,點畫之間流露出追求「美」與「好」的企圖,甚至有某種「取媚觀者」的傾向,希望透過精緻且富變化的筆觸來展現才華。這些早期作品顯示出他深厚的傳統功底,深受王羲之〈蘭亭序〉的影響,每一筆起、收筆都極其講究,反映出他當時入世且意氣風發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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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州淬煉:大死而後重生的「意造無法」
「烏臺詩案」是蘇軾人生的轉捩點,他從生死的邊緣被貶至黃州,這種絕境使他進入了一種「零觀眾」的真空狀態,反而獲得了書寫的自由。
書寫生命的高潮與苦難,被譽為「天下第三行書」的〈寒食帖〉,完美體現了蘇軾如何將情感與命運注入筆墨。他在詩中感嘆「今年又苦雨」,寫下的「苦」字,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何炎泉處長形容這個「苦」字,是「天下第一苦」,結構尖銳、折筆強烈,彷彿人生中不斷遭遇的挫折。
而在寫到「破竈燒濕葦」的「燒」字時,筆畫中散發出的毛燥與空隙,彷彿能讓人看見熊熊火焰中亂竄的火苗與灰燼。此時的他不再在意世俗眼光,而是「聽筆之所之」,聽從內心的聲音來書寫,「心意」與「筆意」融合為一。
到了黃州後期,蘇軾個人厚重與凝練的書風正式確立(如〈獲見帖〉、〈書前赤壁賦〉)。他的文字線條厚重且飽滿,具備「凝練」的特質。這種「凝練」如同緩慢流動的熔岩,黏稠且富有重量感,展現出他歷經滄桑後內心力量的凝聚。
晚年境界:身如不繫之舟與「著力即差」
蘇東坡晚年回首一生,有感而發寫下:「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身如不繫之舟」象徵蘇軾晚年進入了一種無拘無束、自然天真的精神狀態。他將一生最艱辛的放逐之地視為平生「功業」,依然能以「日啖荔枝三百顆」的豁達面對苦難。顯示他已能將人世的深悲與磨難,轉化為超逸曠達。「身如不繫之舟」不僅是他晚年人生的總結,更深刻體現了他對藝術與生命最高境界的體悟。
在他去世前三個月寫下的〈江上帖〉,是現存最晚的東坡書法,不僅是絕筆之書,更體現出他的生命哲學。線條雖因老病交攻而顯得有些「敗相」或不穩,卻展現了「人書俱老」的極致。他在臨終前留下「著力即差」四字,這不僅是東坡佛學修為的展現,也是他書法的最高心法:不執著、不刻意,隨心而行。
自然天真的表現,讓蘇軾書法中常見一些不尋常的筆畫,旁人難以模仿,例如將撇筆或豎畫寫得像「茄子」或「子彈」般圓潤飽滿。這些被後世視為前衛的造型,其實是他打破傳統束縛、追求自然天真的表現。
蘇東坡的書法是其生命狀態的真實紀錄。從青年的「姿媚」到黃州的「豪邁」,再到晚年的「不著力」,他用筆墨完成了與自己命運的對話。當我們凝視這些橫跨千年的書法,看見的不僅是技巧,更是一個活生生、在困境中依然能自得其樂,活得有滋有味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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