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芷/長大後,我又回到公園
兒時玩大富翁,走到「公園」這一格總是特別懊惱,在局勢震盪的遊戲中,唯有走到此處必須強制自己休息,眼巴巴望著朋友們繼續前進。
雖然在遊戲裡不喜歡,但童年記憶裡卻不時有公園的景致。父親常在假日開車載一家到大公園裡野餐,他躺在樹蔭下午睡,母親與我們姊妹在一旁玩耍。各式球類飛來飛去,笑鬧聲中父親安心地打起呼嚕。
逛書店
公園旁常有小攤販,某日我發現地瓜球配紅茶的滋味絕妙,便經常和母親討幾枚硬幣,用小小的手心拋上拋下、噹啷作響。任務完成回到樹旁,父親往往也睡飽了,起身加入我們的行列。樹梢常卡住我們的風箏、羽球、皮球,再被我們協力拿下。公園是我們一家歇息的地方,姊妹多日的讀書腦袋放了電,父母連日來的工作緊繃放了鬆。
出社會後我曾遺忘公園的意義,與朋友討論住宅附近與其擴建公園,不如興建商場、書局等更有價值的建築物。但這種種想法,在我成為一位母親後全數翻盤。
喜愛徜徉於戶外是孩子的天性吧。每逢假日,先生與我便會尋覓各種公園,人潮眾多或偏僻客少的,透過與孩子前往各座公園,間接地於許多地方深度旅遊。長大後很少玩兒童遊樂設施了,但為了陪女兒,我又開始接觸溜滑梯、小石子池;如同當年的父母,我們張望著哪兒有樹蔭,可讓人在豔陽下躲一躲。
如今的公園功能性強大,多層樓的巨型滑梯讓我滑下時忍不住尖叫,鞦韆可以親子共乘一同搖擺,還有從高處溜下的滑草坡。童年時沒勇氣挑戰的設施,如今都能放膽去玩;公園邊站著許多父母,卻大多只看不玩,他們或許是真的沒興趣,也或許是顧慮成年人的身分,而壓抑了熱烈而真實的渴望。
童年是回不去的遠方,我牽起寶貝女兒的小手,亦牽起內心深處的小女孩,一同收穫幸福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