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雄/令人感慨的讚美

由於家裡沒有網路,我使用圖書館的電腦寫作。

新北市的圖書館平日開到晚上九點,周一和周日只到下午五點。上周日從菜園忙完回到家,已是下午兩點多,靈感乍現,趕著到圖書館寫文章,搭電梯時遇到一位媽媽帶著孩子,我按住電梯讓他們先行,那位媽媽謝謝我的禮讓。

到了網路檢索區,只剩一台電腦可以登記,那位媽媽點開手機刷條碼卻沒有反應,重新操作也不順利,便請我先登記。雖然擔心靈感消失,我告訴她,電腦只剩一台,若我先登記,就得換他們等了,「慢慢來,我不急!」

她聞言放鬆下來,還脫口而出:「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人?」同時間手機恢復正常,順利刷過條碼。

儘管無法立刻開工,但做善事的愉悅感仍填滿了我的心。

另一次,騎車從淡水菜園回家,下關渡橋發現一輛貨車停在路上,沿途散落許多貨物,我趕緊把車停在路邊,幫駕駛將貨物一一撿回車上。駕駛不斷拒絕我的好意,我告訴他:「若不幫你趕快把貨物撿一撿,等一下因此發生車禍怎麼辦?」駕駛聽到我這麼說,才不再驅趕我。

等貨物都撿得差不多,我轉身就要離開,他卻叫住我向我道歉,表示方才他的態度不佳,是因為不相信有人會無償協助陌生人。

我的行為衝擊了那位駕駛原本的想法,同樣的,他的話也不斷在我的腦中盤旋。以前,這些舉手之勞的善事對人們來說稀鬆平常,如今這等小事,卻被視為難能可貴……我對這些讚美完全不覺得高興,反而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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