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我所搭乘的捷運】月台二一四
每周六早上,我搭乘國道客運,再轉捷運到台北上課。
那天,發車沒多久就遇到高速公路大塞車,聽說是雪隧有車拋錨。快到台北,交流道也塞車,聽說有追撞事故。好不容易抵達終點站,車子卻無處停靠,司機廣播,停車位已滿,要大家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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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覺得,出門真該翻一下農民曆。
下客運後轉進捷運站,向詢問處申請了視障引導。等了許久,保哥始終沒有出現,正感焦慮,詢問處人員過來說抱歉,保哥在處理乘客糾紛,請我再等一下。
我說,沒關係,不急。
唉!其實我心裡很焦急。
我的耐性就快被漫長的等待耗盡了。這時,保哥終於出現,是年輕的基隆保哥。
他先說了聲「歹勢」,接著問我今天要去哪?我回答後,他拿起對講機通報:「西門,預計二前,定位後回報。」接著,右側身體靠近我,我默契地輕握他的手肘,順勢遞上悠遊卡,保哥以人導法帶著我刷卡進閘門。
一邊引導,我們一邊聊著剛剛的乘客糾紛。才步出電梯,踏上月台二一四(二月台第一車廂四號車門),還未走至候車定點「二前」(二月台第一車廂一號車門),他的對講機就傳來急促呼叫:「保哥保哥,二號出口有乘客昏倒,請前往察看。」
引導尚未結束,他有些不知所措。事態緊急,我不假思索:「你快過去,我沒關係。」
沒有反應。我知道他在猶豫,猶豫裡帶著慌張。於是再次催促他趕緊過去,不用擔心我。
他幫我調整好方向,拋下一句:「等等車門打開,直接走進去就可以了。」隨即快跑離開。
我聽到他邊跑邊通報:「二一四西門,候車中。」接著,對講機傳來:「那位大哥自己可以嗎?」聲音漸遠,後面講什麼已聽不清了。
第一次無人引導,我才開始思考,列車進站後該怎麼判斷門開了,有提示音嗎?該死!以前都沒注意,只顧著和保哥聊天。
怎麼辦,換我不知所措了。
許是我的神情透露出無助與不安。「請問需要幫忙嗎?」一位小姐靠過來詢問。
有人協助了,我應該欣喜,應該鬆一口氣,但想到今天一路的遭遇,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順利。接著,莫名地想起一句話:愈擔心的事情就愈會發生。
「莫非定律」四個字才在腦海出現,就聽到捷運緊急廣播:「二號出口有乘客昏迷休克,站內有醫護背景乘客請前往支援。」
聽完廣播,心裡有種莫名的預感。雖然看不見,我仍下意識地側身轉向身旁的小姐。果然,她語帶歉意地說:「大哥,我是醫生,我過去支援,等一下車子進站,你直接往前走就可以了。」說完小跑離開。
我獨自站在月台二一四,默默為那位乘客祈禱,暫時忘了無助與不安,忘了應該不知所措。直到月台空氣受到擠壓,產生氣流,那風壓讓我意識到列車即將進站。
隨後,列車進站提示音樂響起。這時,我才又緊張地回想:到底有沒有開門提示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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