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告別】朵朵／霧●會

【漂亮告別】

生活的前提似乎是理解生活本質與旅途之別，踉蹌的走著，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的生命版圖，然而人好像總是在走過一些路之後，才會知道有些人是陪你走完全程，有些人只是陪你走過其中一段，而最難的從來不是告別，而是明明曾經那麼真心地相信過一個人，最後卻只能把對方留在回憶裡，或許青春就是這樣，來的時候轟轟烈烈，離開的時候卻沒有任何預告，甚至連一句正式的再見都沒有，就這樣成為人生裡一段不敢輕易翻閱，卻又始終存在的章節，一縷清香就可以輕易再次響起。

我們初次認識除了開學，便是一位同學邀請的中秋烤肉團，那時候的我們其實沒有想過，照片裡那些看似普通的笑容，最後會成為多年以後我偶爾想起時，仍然會停留很久的畫面，大家一起拍了不少照片，那些照片裡的人有的後來還在聯絡，有的漸漸只剩下名字，而你卻成為一個很特別的存在，我們真正一拍即合，是在你心靈最脆弱的時候，我們互相分享了各自最深層的祕密與赤裸的內心深處，好像那時候的我們都還沒有學會成年人的防備，也沒有想過要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看起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的人，只是很自然的把那些不敢跟別人說的事情說給彼此聽，可能是一句很小的煩惱，也可能是藏了很久的委屈，奇怪的是，當一個人願意把最脆弱的地方交給另一個人看見，距離好像就會在一瞬間縮短，從此以後，我們形影不離。

熱門小說

有時候不需要說太多，也可以了解對方需要的是關心，還是等待冷卻，那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好像已經熟悉到不需要解釋，你不開心的時候，我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靠近，什麼時候不應該問太多；我情緒不好的時候，你也知道怎麼把我拉回來，每一次都有最適合的方法，沒有例外，現在回頭看，我才發現，能夠遇見一個真正懂得自己的人，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你曾經是我青春的燭光，是超越男女朋友，更在心尖上的位置，我不曾喜歡過你，卻真實真心過於你，真心到後來即使我們的關係破碎，我仍然沒有辦法否認那段友情曾經帶給我的快樂，有些感情也並不一定需要被命名，不是戀人，也不是家人，卻可以在某一個階段成為生命裡非常重要的人，你就是那樣的存在啊！你一直陪我玩樂、談心，我們最開心的事情，總是老師分完座位表後，發現彼此又坐在附近的那一刻，明明只是一張座位表，卻可以讓我們兩個在對視後會心一笑，好像命運又一次偷偷把我們放在一起，你是個總會在我心情低落時，莫名在我書桌上擺上一堆飲料的人，有時候甚至不需要問我發生什麼事，只是把東西放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那個動作現在想起來其實很簡單，卻也是我記得最深的事情之一，因為那代表你知道我需要什麼，而不是逼著我立刻說出為什麼難過，彼此都給予空間的默契。

我們也常常因為這些事情破涕而笑，那時候的快樂其實很廉價，一包橡皮筋就可以讓我們玩上一整天，一個很無聊的遊戲可以玩到笑得停不下來，當課程枯燥又乏味時，我們總有辦法找到一點好玩的事情，讓那些漫長的時間變得沒有那麼難熬，雖然偶爾的你也會躁鬱一陣子，不跟我說話，不過那時候的我雖然也會生氣，也會覺得莫名其妙，卻從來沒有真的想過，我們有一天會走到彼此再也說不上話的程度，賭氣淡了幾天，也就沒關係了，依舊回到往常的陪伴，現在想起來，我甚至會羨慕那時候的自己天真，因為那時候的我相信，所有的爭吵都會過去，所有的不開心都只是暫時的，只要彼此還願意回頭，關係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一起在在歡笑聲裡度過高中情誼與課業同樣深奧漫長的三年。

我喜歡無拘無束的吶喊，而你喜歡和我一起創造與眾不同、各式各樣的回憶，那時候的我們沒有想過「青春」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只是很用力的生活，很用力的笑，很用力地把每一天過成以後想起來會覺得可惜的樣子，尤為記得有一次聽說你傳說對決打進了比賽，全班只有我跟你在班上留到了最後，那天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教室裡安靜了很多，明明大家都已經離開，我卻不趕著校車回家，幫你悄悄做一個小小的第一名牌子鼓舞加油打氣，簡單地貼在桌子側旁，現在想想，那真的很幼稚，可是那個笑容卻比長大後任何時刻都純真，因為那時候的我們還不懂得計算得失，也沒有想過做這些事情會不會被別人笑，只知道朋友有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那我就想陪你一起開心，偶爾半夜也會不小心用文字聊到深夜，一句接著一句，明明隔天還要上課，卻捨不得睡，甚至不是因為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只是不想讓對方的情緒停在一個沒有人接住的位置，深怕自己沒有好好接住對方的情緒，深怕一句晚安之後，那個人會一個人獨自難過著。

當然，還有一起奔馳在走廊上的回憶，但正是那些看起來最普通的片段，後來反而變成最難忘的束西，因為青春真正留下來的，往往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而是一些當下覺得平凡到不值得記錄的小燭火，這些都是譜出在升學階段無形的情感證明書，一個階段一個階段地頒發著，閃閃發亮且炙熱，我記憶中最深刻且動心的事情，是在高二軍訓時體驗漆彈時，你怕我被攻擊到沒有背心的地方而瘀青，緊抓著我趕快躲到最後面，那一瞬間其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情節，可是我記得你的手，也記得你當時的語氣，這心照不宜的貼心，常常在日常中隨處可見。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人生就跟數學一樣，會擁有不一樣的解法與排列組合和不同的思路，只會有到達終點的快慢不同，但或許我們這段季節的結束，已經是遲早的事情，只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準備做得太慢，太猶豫又過度眷戀，原來會是一把雙刀刃，反而讓痛苦拉得更長，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們還記得彼此曾經那麼好，那麼任何誤會都一定可以被解開，就像以前一樣，冷戰幾天，等情緒過去，再一起說話，再一起笑，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最後我終究還是被情緒淹沒，難以喘息。

一片片支解的碎片已經落在快升學時的誤會裡，扎進了心口一點。即使是單方面被誤會，我仍然認為這次也和以前一樣，霧會慢慢消散，那時候我甚至已經想好了隔天的畫面，我想著明天還是可以繼續打鬧、繼續玩耍，我攥緊手機和手中的零錢，想著放學搭車去市區買糖果，隔天安慰你，就像你平時安慰我一樣，那時候的我甚至沒有想過，自己正在準備迎接的不是和好，而是一場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風雨，當校車還沒有抵達，水表、婊子 ... 等字眼卻已經先投射在我眼前，我慌了神的快步下車回家，把手機螢幕調亮，然後，我的三個名字也慢慢浮現上來，那一刻，大腦好像沒有辦法慢慢負荷這些事情，於是視線就先模糊了，我抱著垃圾桶吐，那些文字明明只是螢幕上的幾個字，卻像突然變成巨大的聲音，一遍又一遍撞擊著我，原本熟悉的人、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友情，在那一刻突然全部變得陌生，這些事情的確令人震耳欲聾。

在連續七天的影射，讓我每天都不知道下一句會是什麼，也不知道事情什麼時候結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開始反覆思考，是不是我哪裡說錯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只要我再多解釋一次，一切就會恢復原樣？可是很多時候，當一個人已經認定某個故事，即使你拿出再多證明，也不一定能夠改變對方心裡的答案吧！直到最後一天，你崩潰到說想要殺了我，我才開始真正感覺到，我吸不到任何空氣，十分窒息，我曾經相信你會保護我，可是那一刻瓦解得很徹底，我第一次害怕你，更告怕支離破碎的感情，你摔得太大力，一點完好的碎片找起來都有點困難，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關係發酵的過程多麼痛苦刺鼻，而那個過程，不一定會變成更深的理解，也可能變成越來越大的傷口，在長達一個禮拜的壓力與委屈，我無從抒發，最後輔導室叫我忍忍，忍住，快學測了，最後，大家都叫我算了。

好像只要學測快到了，所有事情就應該被放下;好像只要我繼續讀書，就可以假裝那些情從來沒有發生，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害怕被殺掉，更不想相信，曾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的人，竟然有一天會讓我產生這種恐懼，即使證據很多，在對方家長的哀求下，我選擇了不提告，因為我仍然為這段友誼保留一點分量，現在想起來，我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勇敢，也許不是，或許只是因為我太捨不得那段友情，捨不得承認那個我會經那麼信任的人，真的已經變成了我必須遠離的人，我仍然以為傷口會癒合。

可是後來才知道，有些傷口不是結痂就代表好了，有些事情不再被提起，不代表它已經不存在，這過程比戒斷藥物還痛苦難忍，曾經有多在意，悲傷就顯得更巨大，不知道你開始治療後會不會跟我一樣難過，還是一樣不想緬懷這段友誼，這個留白，我想需要換多年過後的我來問間你了，甚至曾經想過，希望你有一天會跟我說，你好想念我們，想念那個一起在教室裡笑到停不下來的我們，想念那些無聊到可以玩一整天的橡皮筋，想念放學後的走廊，想念那些半夜沒有意義卻捨不得結束的對話，可是多年過後，通酸澀的軟糖已經沒有甜了，當我想翻找一些照片，也因為當時互相封鎖而變得空白，那些照片曾經那麼多，最後卻像被時間一起刪除，好像這一切真的從來不曾發生過，來過，又留白了。

這塊畫盤再怎麼洗，也不會完全變成全新的，與其說殘忍，不如說子太鋒利，玻璃太脆弱，把這些年的切割做得太完美，爾後的你接受治療後，也不政再找我了，也許出於愧疚，而長大後的我，有時還是在想，我該不該去跟你說聲對不起，就算明明受傷的人是我，卻還是會想是不是當時的自已哪裡做得不夠好，因為啊！我還好想好想跟你當好朋友，還很想在一起玩，我也好久沒有好好的大笑一回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失去的其實不只是一個加友，而是一個曾經相信自已可以永遠存在的人，以及謝謝學校讓我知道，被害者只是大驚小怪的人，好好讀書才是對的，學校不是避風港，後來證實你們也說對了，我真的花了好多時間在讀書，自癒自己，因為那是當時我唯一知道可以做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說明自己的委屈時，我就讀書來反覆確認自已是不是真的些瑕疵，或許我不是因為真的那麼喜歡讀書，而是因為讀書是一件我可以控制的事情，成績會告訴我答案，努力會留下痕跡，至少在那個世界裡，只要我願意付出，就機會得到結果，不會碎裂，還能縫補。

謝謝你們常常說我走不進自己的內心，好像始終有一層保護網，但我也沒辦法，如果我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大人能嗎？一句「講講算了吧」，一句「沒事了」，真的不代表事情就沒事了，反而是在長大後，需要花上更多的力氣，一直釐清這件事真的是我的錯嗎？是不是如果我當時再溫柔一點，再懂事一點，再多退讓一步，一切就不會發生？可是後來我慢慢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才發生，是一開始就沒發現裂痕，不是每一段關係的結束，都代表你做錯了什麼，無須緬懷以及貪戀。

高中後來考試放榜，我們目標相似，分數卻南轅北轍，你的道歉後來變得只是一個形式，你的躁鬱依舊沒有消失，而我考上了很好的學校，也算是漂亮鼓掌反擊了一回，很過癮，至少我知道，我受傷的同時沒有被擊倒，我沒有委靡不振而且還跑得更快了，所謂漂亮的反擊，從來不是站在你面前說一句「你看，我比你好」，而是有一天，我終於不需要再回頭看你，就可以繼續往前走，可以把自己拉拔回來，而這，大概就是我人生裡最安靜、也最漂亮的一次反擊。

我曾經以為這就是我真正痊癒的證明，後來才知道，不是，有些事情不是靠考上一間好學校就能消失，也不是靠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就能證明自己真的沒有受傷，但我還是很謝謝那段風雨，就算這場雨濺濕了一身後，污漬不是洗乾淨了，只是淡到難以想起，不過就算再淡，仍然苦澀。

當我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一個成熟的人時候，才發現，原來一切美好都是感情維持來的，小心翼翼並不容易，永遠不是都能兌現的兩個字，也不是所有曾經親密的人，最後都能好好說再見，直到要畢業了，畢業紀念冊上，我隨意讓同學簽名，傳到哪裡就給別人當作塗鴉板，有人留下真情流露的文字，像是每一個同學都要搶在我的青春生活裡留下些什麼，可是我真正想看到的，那個小小的希望，還是希望你起碼能夠簽個名在我的板子上，僅此而已，哪怕只有一個名字，但不出所料，沒有你的字跡，那一頁空白得很乾淨，乾淨到我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鬆氣，可是那空白也代表著，離開學校後，再也不見，們只能說掰掰，不會說再見，因為「再見」代表還有可能見面，可惜我知道，我們之間可能真的沒有下一次了，所以我只是貼上了OK繃，偽裝我很好。

不過那個OK繃其實很小，小到根本遮不住真正的傷口，可是至少那時候的我知道，自己還是得走，於是我拿著那本畢業紀念冊離開高中，帶著很多人寫給我的祝福，也帶著一頁沒有你的空白，我以為離開之後，一切都會慢慢消失，可是直到大學快畢業，我還是會夢到數次我們和好的畫面，醒來的那一刻，我多希望那是真的，因為夢裡的你太熟悉且真實了，熟悉到我醒來後，需要幾秒鐘才能想起，我們早就不是那樣了。

我清晰地記得，後來猶豫很久後，我打了闊別已久的文字問好，那幾個字其實打了很久，想了很多種開場，最後卻只剩下一句很普通的問候，也因為隔了那麼多年，我突然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你，曾經我們那麼熟悉，熟悉到一句話就知道彼此在想什麼，後來卻連一句「最近好嗎」都顯得陌生尷尬，你同意我打了一通電話給你，不過你顫抖的聲音讓我陌生，那一刻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你說著後來接受治療，對我造成傷害的抱歉與內疚，我安靜地聽著，原來有些答案，真的要等很多年後才會出現，原來有些人也會在自己的生命裡，背著曾經做過的事情往前走，原來你也知道，那些事情曾經讓我有多害怕，這一切早就結束了，夢真的只會留在晚上，醒來之後，我們還是要回到各自的人生。

不過謝謝你的懊悔伴你一身，也讓我稍微知道，不是只有我痛著，或許這樣就夠了。

我曾經以為，我一定要等到你回來，才能證明那段友情是真的，後來才知道，不需要，因為那些記憶本身就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這兩件事情可以同時存在，可以曾經很真心的守護你，也可以在某一個時刻深深傷害你，而我不會因為後來的傷害，就否定以前所有的美好，同樣的，我也不需要因為曾經的美好，就替後來的傷害找理由。

這或許是長大以後，我花了很久才學會的事情，各自紛飛，幸與不幸，漂亮的背後，是不怎麼漂亮的履歷，可是我很好不需要證明，就算有淡疤，也特殊得很美，接受自己身上那些沒有辦法完全消失的痕跡，因為它們並不代表我很脆弱，它們只是證明，我曾經很努力的度過那一段日子，我仍然要繼續綻放，曾經的傷害會變成日後更堅韌的羽翼飛翔，變成蝴蝶，比你還漂亮，告訴那個高中時期的自己：你看，你真的走出來了！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孩，最後還是長大了，甚至還是很想和以前的你打賭，長大後到底是我會贏，還是你會贏，只是似乎答案早已結束在你永遠的心裡，愧疚的泥灣把你困住在那兒了。

我不再期待我們回到從前，因為我知道，有些人最適合存在的位置，就是回憶，那並不是原諒，也不是遺忘，而是終於可以再次想起你的時候，不再只剩下疼痛，可以記得你曾經是我的青春燭光，也可以記得那盞燈最後是怎麼熄滅的，終於明白，人生真正的成長，不是把所有傷口都變得像從來沒有發生過，而是即使知道它們曾經存在，也依然願意繼續往前走。有些人教會我們如何被愛，有些人教會我們如何愛人，而有些人則讓我們知道，原來保護自己也是一種重要的能力，你或許就是我青春裡最矛盾又美麗的一課，可是這一切都沒關係，因為那一頁終究還是翻過去了，我不會再把它撕掉，而我們，就是在那個青春的交叉點上，走向了不同的路而已，就算曾經很遺憾，但現在卻覺得，也許這就是人生篇章。

你曾經來過，這就已經足夠證明，那段青春不是假的，至於後來的我們，就讓它停留在那裡吧，停在一個不需要再追問的地方，我會帶著那些記憶繼續生活，帶著曾經的眼淚，也帶著曾經的笑聲，帶著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對不起，也帶著終於說出口的再見，我想，真正的告別不是再也不想起，而是想起的時候，心裡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安放它的位置，所以也謝謝你曾經出現在我的青春，也謝謝你曾經傷害過我，不是因為傷害本身值得感謝，而是因為我最後從那片廢墟裡，一點一點把自己撿了回來，我可以沒有你，也可以好好生活，我終於知道，我不需要誰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也知道，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需要被抹去，才能代表我已經走出來，而我也終於知道，原來真正的勝利不是比你過得更好，也不是讓你後悔，而是有一天，我可以很平靜地說：我只想好好愛自己。

所以生活的前提，似乎就是理解生活本質與旅途之別，有些人來了，只是為了陪你走一段，有些人離開，是為了讓你學會自己走，我願意承認，那段路雖然走得艱辛，甚至有幾次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但我終究還是完成了這個里程碑，那些碎片沒有消失，只是被我重新拼成了另一種模樣，真正的完整，是即使有裂痕，也依然可以盛住陽光。

青春有它自己的期限，友情也有它自己的答案，而我，也終於有了自己的旅途，如果曾經的你問我，長大以後究竟是誰贏了，我想我現在終於可以回答你是你，是那個曾經以為自己會被黑暗吞沒，最後卻還是選擇抬起頭來的我，因為我沒有停在那場雨裡，我讓雨淋濕了我的衣服，卻沒有讓它澆熄我的光，我把那些傷口變成翅膀，把那些眼淚變成養分，把那些沒有說完的話，留在風裡，然後繼續前行著，讓我學會飛翔，謝謝你曾經讓我的青春如此閃亮，然後帶著那些淡淡的疤，繼續綻放，因為我終於知道，那些疤痕從來不是我的缺口，它們是我曾經活過、痛過、愛過，最後也真正一路走過來的證明，而我的故事，從來沒有停在那一天。

長大後的不同季節，遇到不同的人，讓我也知道，旅途的盡頭不一定需要有人等我，我自己，就可以成為自己的歸途，自己，永遠閃耀著，不曾熄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