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意外發現小虎斑貓:遭棄與生死交織的回憶

我心想,救定牠了,先幫牠取個名字:就叫乖乖吧!
回到家後,急忙準備大塑膠箱、毛毯、飼料及水,將牠安置好後,請妻子悉心照料。(圖/作者提供)
我心想,救定牠了,先幫牠取個名字:就叫乖乖吧! 回到家後,急忙準備大塑膠箱、毛毯、飼料及水,將牠安置好後,請妻子悉心照料。(圖/作者提供)

今天早上晨跑時,發現路邊躺了一隻瘦弱不堪、口吐著鮮血,雖沒明顯外傷,但身軀有些變形、剛死亡沒多久的小虎斑貓──應該是發生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不禁讓我駐足,當下,一陣酸楚襲了上來,真的不忍牠曝屍街頭,於是我連絡了 墓園的人來接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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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剛好有塊大石,我坐了下來等待著……嗯,秋意漸濃,徐徐清風吹得挺舒服。我仰望著天,整個思緒,頓時走進了 的長廊裡。

約七年前某日下午,寒風凜冽,我行經住家旁邊停車場,看見了一隻蜷縮在角落、瘦骨嶙峋、雙眼睜不開、叫聲衰微的小虎斑貓,旁邊還有個鋪著毛巾的小箱子,顯然是遭人棄養。

我前行的步伐再也邁不出,趕緊抱起小貓放進箱子,速送就近獸醫處救治。

過了約四個鐘頭,接到獸醫電話,告知可領回。見到牠時,模樣仍是病奄奄的,獸醫表示小貓有結膜炎、鼻膿和感冒等症狀,需按時點眼藥水、服藥。最大的問題出在牠不肯進食、飲水,先帶回去觀察,明天如果狀況仍無改善,可能要安排住院深入檢查。

帶牠回家的路途上,我心想,救定牠了,先幫牠取個名字:就叫乖乖吧!

回到家後,急忙準備大塑膠箱、毛毯、飼料及水,將牠安置好後,請妻子悉心照料。

對乖乖不進食、不飲水仍掛心著,半夜我起了好幾趟去看牠──飼料、水仍是原封不動,還一直虛弱地喵喵叫著。我開始感到不安,於是抱起牠放在胸膛,纔發現乖乖不斷顫抖著,我用雙手掌裹住牠僅剩皮包骨的身軀,坐了約半個小時。

這段時間,所有養貓的記憶全湧了上來……我沒有子嗣,移情作用下,使我把牠們都當成小孩在對待。現在乖乖痛苦著、伏在我的胸上呻吟,驀地一陣無奈的淚水,冉冉由心、咽、鼻、雙眼蔓延開來,擱下牠後,我再也無法成眠……

隔天早上,我火速將牠送往較熟識的獸醫之診所,央求醫師務必救牠。花錢沒關係,住院開刀都行!

乖乖開始住院。醫師深入檢查,纔發覺乖乖因細菌感染,內臟幾乎都在發炎,只能靠打點滴注入藥物及營養劑,並用灌食的方式來維持生命。

我與妻子每天去看牠,牠都側躺著,雙眼半開半闔,呼吸微弱而吃力。而我每次都先磨擦雙掌生熱後,再撫摸著她,並透過心念告訴牠:

「乖乖乖喔!乖乖乖喔!你要活下來,趕快好起來……你不會再被拋棄,爸爸媽媽會好好照顧你,最少再陪我們十五年,好嗎?」

住院到了第五天,乖乖愈來愈衰弱,都快要找不到血管打點滴了,醫師表示情況很不樂觀。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妻子毅然決定要帶牠回家:

「乖乖已經被拋棄過一次,難道你忍心在牠生命快走到盡頭時,將牠丟在醫院嗎?」

我們將乖乖接回家、安置好後,在大塑膠箱旁再架起一台電暖爐,開始全天候守護著牠。每隔約兩小時,就用針筒灌注一點肉泥和入水及藥物餵食,很遺憾的牠幾乎已經無法吞嚥……我們只能不斷地祈求上蒼慈悲護佑,乖乖能夠起死回生。

經過了一天一夜,晚上約九點,乖乖已完全無法起身、轉身,呼吸愈來愈慢,牠半闔的雙眼,瞳孔幾乎完全渙散,嘴部也僵硬緊閉。妻子噙著淚水,想再用針筒灌食,卻須有點用力纔能扳開牠的嘴巴,我見狀立刻攔阻……

「不要再餵了!讓乖乖好好休息吧……」

晚上約十點,我還在樓下趕稿,妻子突然來電,哽咽告知:「乖乖只剩一息尚存,牠好像在等你……」

我緩緩地靠近乖乖,磨擦雙掌生熱後,撫摸著她已然僵硬的軀體,並透過心念告訴牠:

「乖乖乖喔!乖乖乖喔!你受苦的日子快要結束了,現在該是萬緣放下的時候了……在娑婆,我們雖然只結了短短七天的善緣,但爸爸一定會祈求慈悲的觀音菩薩,收留你的靈魂,不再墮入三惡趣中,乖乖!快跟菩薩去吧……」

慢慢的,乖乖呼吸停止,離開了我們。

在妻子的連繫下,約晚上十一點,一位在寵物墓園工作的好心小姐來到家門口,要來接走乖乖。我抱起乖乖僵硬的遺體,放入鋪著毛巾的小盒子內,交給了她。

我目送著她載著乖乖驅車離去,眼前頓時一片朦朧,迴望天際,淚星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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