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純綉/小動作

我在一間大賣場的餐食區喝果汁,鄰座應是夫妻檔,桌上的食物已吃完,剩下餐盤。

一會兒,見他們在猜拳,長者歲數了竟然還有興致玩猜拳遊戲,讓我很好奇。前兩回平手,第三回男方輸了,但雙方都露出愉悅的笑容,接著男子默默起身,將兩人的餐盤放回收納區後走回來,女士朝他豎起大拇指,雙方再度展笑靨。

他們手牽手離開座位,然而他們猜拳時的互動、交會的眼神,如動人的樂章,在我心頭縈繞不去。這把年紀還想得到以猜拳決定誰要將用罷的餐具放回收納區,多可愛、浪漫啊。

憶起一回拜訪友人W,我們在客廳聊天,忽然聽見口哨聲,哨聲愈來愈近,聽得出是三短音再接四短音,我問她可有聽到?卻見她笑而不語。倏地,大門打開,男主人現身,原來他是「肇音者」。

男主人笑嘻嘻表示,下班了心情很愉快,想到回到家就可以大快朵頤太太的廚藝更是開心,所以透過哨聲傳達「親愛的,我回來了」,算是他的「通家密語」。而從W甜蜜的笑容裡,可以感受這哨音是愛的呼喚。

另一友人R也曾和我分享,她的父親因為鼾聲大,多年前便和她母親分房睡,以免干擾妻子的睡眠。但每當他們其中一人要就寢時,會輕拍對方肩膀表示先睡了。之前R對這樣的小動作並無特別感受,但有一日,她發現白髮蒼蒼的父母仍維持老習慣,突然明白這就是「牽手」啊。

恩愛藏在細節裡,您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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