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牛／也談小時候的偷竊

拜讀5月4日作者宋文郁 〈誠實的蟲蛹〉一文，我也想談談小時候的偷竊。

那是民國五、六○年代，我剛上小學，每天跟著鄰居同伴一起上學，放學時會經過一處水梨園，每當水梨成熟時，年紀較大的同伴就會慫恿較小的弟妹去偷採幾顆水梨，邊走邊吃，水梨皮、水梨子就往路旁丟，吃得不亦樂乎。長大成人後，碰到這個水梨園的鄰居，寒暄過後又到他家坐坐，從他家的客廳窗戶望出去，外面水梨園一覽無遺。驚訝之餘暗想：原來水梨園的主人是看得到的，只是當時沒有阻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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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到同學家一起寫作業，同學說要去採葡萄吃，我壓根也沒問是不是他家的就跟著去，在偌大的葡萄園邊採邊吃，偶爾還嫌有些沒有甜。忽然一陣喝斥聲朝我們來，嚇得我們拔腿就跑，邊跑我還邊問同學：「這不是你家的？」他說：「不是呀！」晚上，葡萄園的主人到家裡，只對家人說：「那些葡萄的農藥期還沒過，不要隨便採來吃。」接著是家人的一頓訓斥，罵得我慚愧無比。

那個年代物質生活並不豐裕，水果便成了嘴饞時的零食，像是芭樂、龍眼、蓮霧，隨手採來吃幾乎是鄉下孩子們的童年回憶，甚至連橘子、柚子，這些較有經濟價值的，主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孩子們採，只是會提醒要採比較醜的、賣不出去的吃。

一直到我小學五年級，我們班代表在校生歡送畢業生，預演時坐在六年級的同學座位上，鄰座的同班同學在抽屜裡拿了一個包子分一半給我，我也順手拿起來吃。後來，六年級的同學哭訴包子不見了，導師把我和鄰座同學叫去查問，我永遠記得當時導師銳利的眼神盯著我們，說：「不是你的東西或未經允許，絕對不可以拿。」那嚴厲又不帶任何質疑的訓示，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無知。

那時鄉下人情味濃，食物總是會分享著吃，對於這些「小毛賊」，長輩總是一句：「小孩子能吃多少？」如果是在今日的社會裡，可能要報警處理了。所以，個人認為，小時候的偷竊，也許基於無知，也許是當時的環境造成，無論如何，偷竊都是錯誤的，當下做父母、長輩、師長的，定要適時提醒教育孩子，才不至於在長大後留下深深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