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抽血檢驗

早晨七點半的鐘聲準時響起,所有照明被點亮,人群也開始有了騷動。隨著叫號機閃動,傳來廣播聲:「來賓一號請至三號櫃台。」

坐穩後,雙手奉上我的健保卡和抽血單,順便向我對面的醫檢師道聲早。方才偷瞄了一下,她應是值班四人中最年輕的。罹患高血壓多年,每半年一次的抽血檢驗讓我累積許多被抽血的經驗,忍不住想,若是隔壁的資深大哥該有多好。

她邊準備邊說:「今天一號耶,很早就來抽號碼了齁?辛苦了。」出乎意料的問候給了我第一道暖流。我心虛地回應,其實是我晨起運動的老爸順道幫我抽的,這樣我可以多睡一會兒。「哇,那真是太幸福了!」口罩隔著的語音帶著笑意。

該來的還是要來。左手臂被束緊,清涼的酒精棉來回擦拭了兩圈。插針前,醫檢師溫柔地說:「來,深呼吸,忍耐一下喔。」我沒閉眼,但把頭撇向了一邊。

咦,戳針了嗎?今天要抽三管血,趁她換管時,我輕聲道謝,告訴她幾乎沒有感覺。她回我:「是你會忍耐啦!有些人真的很怕痛,會暈針的也不少。」

在按壓等待的十分鐘裡,除了心情愉悅之外,我也深切反省,以後切勿再以貌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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