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旅行驚魂

這輩子很幸運地常有機會出國旅行，但可能是因為年輕時的第一次公司旅遊，同事花了大半時間和旅行社吵架，所以後來我總是選擇自助行。無論邀約或公幹，就算英文不好，出了國門，我也偏好一個人東晃西晃。我特別喜歡穿街走巷的文化觀察，比起千篇一律的百貨公司跟精品店，路上發生的事情更吸引我。

歐洲國家的街景看起來相當美麗，容易讓人放鬆心情，但其實突發狀況不少。有一回我們在西班牙拍廣告，大家在廣場上忙碌著，監製坐在一旁台階上，隨手將包包放在身旁的地上，幾分鐘後便不翼而飛。當時銀行的客戶也飛來探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性，身穿全套西裝提著印有銀行logo的手提箱，風塵僕僕從出境通道獨自走出來，如同昭告天下「肥羊來了」，果不其然還沒找到計程車就被盯上，而且是三名神祕男子從三個方向包夾而來，幸好客戶機靈，拔腿就跑，找機場警察保護。

也常有朋友提醒去歐洲要小心帶小孩的吉普賽人，千萬別靠近，一但圍過來，每個孩子都會伸手撈你身上的口袋，防不勝防。

有一次我跟老婆去法國，在散步前往羅浮宮的途中，東張西望又東拍西拍，一看就是觀光客的樣子，突然前方有一群打打鬧鬧的少年朝我們走來。我心中有點警覺，將手機收在胸前口袋裡，叫老婆要小心。步道上避不開他們，他們其中一個手上拿了一張紙，像是要我樂捐什麼的，當紙張抵到我胸口，其中一人伸手抽走我的手機，我發現後立刻大喝：「What are you doing？」少年們全部愣住，我一把將手機搶了回來，然後用盡最大的聲音，將畢生所學的英文髒話毫無保留一次輸出。巨大的聲響在早晨的塞納河邊迴盪，少年們一哄而散，落荒而逃。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快，老婆還沒看清楚，竟悠悠地問：「你那麼兇幹嘛？不要捐就好啦。」後來經我慢動作回放，重播他們偷手機的手法，老婆才恍然大悟。

這時路邊咖啡館的老闆正要開店，目睹事情的經過，特地上前安慰我們，問我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報警？我回答不用，只是虛驚一場。接著咖啡館老闆特別解釋，這群孩子很糟糕，很壞，他們不是我們法國人喔，要記得喔。意思是叫我這筆帳別算在法國人頭上？實在讓我啼笑皆非。

想想比起一帆風順，有時候旅行出現的意外插曲，反而成了後來拿來說嘴的趣談，為行程添加了有趣的記憶，人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