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治/姊妹

和大女兒到附近寺廟拜拜,聽見一旁的她悄悄向菩薩祈願:「觀音佛祖,請保佑妹妹去日本工作平安順利。」一早出門時,本想喊醒熟睡中的小女兒同行,大女兒說,「讓她睡吧,我們幫她拜拜就好。」此刻,看著她虔誠祝禱,不禁有些動容。

兩姊妹只差兩歲,但姊姊總像個大人般呵護著妹妹。猶記得讀幼稚園時,有天放學去接她,她開心地走出教室,手裡拿著一支棒棒糖,說是老師獎勵的,我問她怎麼不吃呢?她說要帶回家給妹妹吃。

從小到大,姊妹偶有吵架,不出幾小時便言歸於好。出社會後,姊姊有良好的社交關係,望妹成鳳的她看不慣妹妹太宅,下班就窩在家中追劇,認為她該出去走走多交朋友,鼓勵她在工作之餘發展第二專長,儲備職場能力。但妹妹不為所動,她是那種活在當下,隨遇而安的人。一天,兩姊妹為了一些事爭執,姊姊沒忍住,講了重話:「一天到晚只知道追劇玩手機,沒出息。」事後為自己的失言懊惱,獨自出門散心。她回來後馬上向妹妹道歉,可向來迷迷糊糊過日子的妹妹,早不記得她說過什麼。大女兒感嘆,她能養活自己,快樂就好。

對於妹妹的事她總是很上心,妹妹想要一雙球鞋很久了,礙於價格,遲遲下不了手。她生日那天,姊姊把那雙鞋買回來了,妹妹自是驚喜不已。

去年小女兒忽然想要出去闖蕩一番,申請了日本打工度假。簽證下來時,我是反對的,因她目前有一份還不錯的工作,辭職實在可惜,唯有大女兒無條件支持:「妹妹都沒離開過家,讓她磨練一下也好。」並上網幫她查詢了赴日打工度假相關事宜。

今年五月初,小女兒啟程日本,我和大女兒送她到機場。沒想到原本在家中沒超重的行李,在行李檢驗時卻超重了,姊姊幫忙付掉額外費用。妹妹到日本發現,原來是姊姊偷偷往她行李箱塞了零食和一件新的褲子,還附上一張紙條:妹妹,希望你在日本一切平安順利,我和媽媽等著你回家。

即便妹妹已經出社會,過年時,姊姊還是不忘塞給她一個紅包。不過,姊姊也不是毫無原則寵著妹妹,前不久妹妹看上她新買的酷炫行李箱,希望赴日時姊姊可以送她。姊姊爽快答應,但有條件:「送你可以,可你要付出一些代價,不能不勞而獲。」於是妹妹幫她分門別類整理一些資料後,得到了這個行李箱。

有人說,能做兄弟姊妹,是修了幾世才得來的緣。台語俗諺說:「一世父母,兩世兄弟。」但願我家兩姊妹能永遠相親相愛,扶持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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