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zel/來一場舊式新年

新年假期剛過,嶄新的龍年來臨,好像從小到大我們都習慣了真正的「新年」是農曆的元月初一之後才開始,陽曆的元旦更像過春節的前奏。不過在歷史上,世界各地的人們除舊迎新的日期經常兩者皆非。

若問西方最盛大的節日,大多數人一定會立刻回答耶誕節,公定假日的時長也和我們的春節差不多。但在歐洲起源的古文明美索不達米亞,耶穌還沒出現之前,人們過的年是春分。在這一天後,南北極的極夜和極晝相互交換,太陽往北移,北半球準備迎接春暖花開。中西亞地區至今還有些風俗以春分為年節。

美索不達米亞上的古巴比倫人的慶祝方式頗為刺激,平民百姓仍然是大吃大喝為主,但平時養尊處優的祭司和國王是要受苦了。春分前四天,祭司們展開馬拉松式的誦唱,祈禱來年平安,並且為神廟抹聖油灑聖水趨吉避凶。待春分當日,換國王出場,一上來就得向大祭司下跪,賭咒發誓自己去年絕未作惡。站在對面的大祭司象徵神明本人,此時就該伸出手猛呼國王巴掌,最好再揪住高貴的耳朵;因為君主愈痛,神明會愈滿意,假如痛得哭出眼淚,來年必上上大吉!

同樣慶祝春分的還有古印度人,在這一天他們會難得地放下種姓制度的歧視,走上街頭不分彼此的互相潑撒七色粉末,象徵神話中的王子沐浴在神的庇佑中。西亞的波斯也以春分為新年,他們的過法最歡樂。除了祭祀之外,人們晚上會點燃篝火,圍在火焰旁跳舞,嘴裡喊:「黃色給你,紅色給我。」代表驅走面黃肌瘦,留下紅光滿面。

至於古中國人,其實主要慶祝的也非除夕和正月初一,而是冬至。唐朝之前,每到冬至人們就會穿新衣戴新帽,皇帝要鄭重地祭天拜祖,大臣們的上朝可以休假。飯桌上吃的也不是現在流行的湯圓,而是餃子。餃子在古代可是豪華食品,有肉有菜,又象徵圓滿富貴;等到大年初一,反倒只能吃寬麵條「餺飥」──因為錢已經在冬至花太多啦,大年得吃點簡單的。之所以更愛冬至,是此後白天開始變長,象徵痛苦的冬天已過去一半,可喜可賀啊!

至於四大文明中的古埃及,過年則是最特別的──因為他們是按照尼羅河算曆法,具體是哪一天至今後人都說不準,只知道大約在秋天:待天狼星與太陽同升之日,尼羅河漲潮之時,新年就來了──故又稱為「漲水新年」。慶祝的方法相當單純,埃及人是最早發明啤酒(並且深深愛上)的民族,所以除了拜神之外,喝就對了!

別說古時和現代,其實現在我們過的新年和我們的父祖輩也不太一樣,有些不合時宜的習俗已漸漸被淘汰。也或許再過一兩代人,新年又是截然不同的風貌呢!

作者簡介:

Hazel,不是歷史系出身,也沒玩過新媒體的完全素人。因為愛上歷史愛上書,單純想把故事說給大家聽,於是製作Podcast頻道《時間的女兒:八卦歷史》。討厭考試、背不起來年分人名和地圖,只想用最閒聊的心情講出一片故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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