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健/偏鄉服務趣事多

從步入教職以來,很長的時間都在偏鄉服務,其中有許多令人心酸的故事,但快樂的事情也不少,每當看到孩子天真的笑顏,就會覺得遙遠的上班路途不算什麼了。

在偏鄉擔任老師,除了教學工作以外,還要處理許多來自學生與老師無厘頭的問題,只能當作教學相長。在某一所小學服務的時候,暑假前夕,發現學生個個都愁眉苦臉,詳細問了才知道,這些小朋友寒暑假都要幫忙下田,那可比坐在教室裡辛苦多了。後來便儘量爭取寒暑假的營隊,一方面讓小朋友能來學校上課,另一方面不會到了開學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忘光教過的內容。

之後到了另外一所學校,四周樹木環繞,綠意盎然,美則美矣,可一到了夏天就要面對各種蛇類與蜜蜂。一些沒有毒的蛇類通常體積龐大,看了會嚇一跳,而有毒的更可怕,趕緊通知消防隊或農業局來幫忙。其中最可怕的,是在教室內發現蛇的蛻皮,卻遍尋不著本尊。

疫情期間,全國改線上教學,這時候才是對我們偏鄉老師的考驗,不但自己要熟悉軟體使用,還要遠端協助學生上線,甚至委婉地跟家長說明家裡的硬體最好要升級。到了真正線上教學的時候,常發生學生關掉鏡頭,主任跟校長親自去學生家裡拜訪,發現他竟然在院子裡玩耍,屋內的喇叭傳來老師陣陣的上課聲。只好再次跟小朋友鬥法,用各種獎勵品鼓勵學生持續學習,多看書少滑手機。

不過,也有令人振奮的消息,當年那位依親的小女生,後來進了中學,參加全中運得了獎牌;那個圍著營隊大哥哥手中攝影機發問的小男生,現在成了紀錄片導演;英語單字總是背不熟的學生,現在是體育老師……皆在各自的領域逐漸發光。偶爾得知他們的消息,是在疲憊的職場上最大的安慰。儘管班級人數不多,但也因為這樣,我們會和小朋友與家長很熟,大家就像是家人一樣,也許這是在都市服務所無法體會的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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