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西廂記》禮教下的最佳溫柔婉約獎

【文字生意】

女主角為了自身的禮教和尊嚴作祟，讓一段良緣歷經了諸多波折；男主角的癡情以及多情令人動容，為了感情受挫便生了一場大病，中國文人傳統的情懷洋溢紙上。

中國自古以來歌頌的東西如此之多，諸如：愛情、英雄、陰謀、智計、領袖、堂皇、建設等，歌頌愛情之作便屬此品最為溫柔婉約。

禮教是最重要的羈絆之一，《神鵰俠侶》裡若無禮教的存在，楊過與小龍女便不會愛得如此痛苦、幾番波折；以《西廂記》和《神鵰俠侶》相比，若要彰顯這份愛的得來不易及偉大，便要將時間拉長來看，畢竟時間是最殘酷的現實。

《神鵰俠侶》裡楊過與小龍女分隔了十六年，但兩人對這份愛卻仍堅貞不移，甚至更加濃烈不褪；《西廂記》裡雖無明講分隔多久，但不出兩、三年光陰。再者，《西廂記》裡出現的愛情阻礙似乎沒有《神鵰俠侶》多，其書加上了武俠世界各種人物的著墨，更突顯了楊過與小龍女這份愛的深受作弄與刻骨銘心。

而此亦為中國傳統文學的探究之要。多少中國文人雅士、孜矻鑽研紀錄能手，在千百年了下來，譜出無數經典妙著，但…他們似乎從不曾逃離「禮教」、「規範」和「正道」。

一切不離大道，盡於邊旁之事多作文章。

就算魏晉時期的竹林七賢，頂多也是喝醉了、用了五石散後亂七八糟地做或寫些怪東西。

那是從五千年以前開始，到了近百年間，才有了韓寒、余華、婁燁、賈樟柯、張藝謀等。

不過讀中國文學的最大享受之一，就是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物操弄階級以及禮教和教育薰陶下的弊病來作惡，而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正是──鄭恆。這名唯二反派之一就是這樣的人物，加上掌握著女主角終身大事大權的母親；這兩位是阻礙書中兩位主角愛情的最大基石。

其實外國文學一定也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但中國文學讀起來就是特別親切。而促成此二反派之位元素便於…他們精準「知道」對手弱點、所欲和特質。

我曾有個摯友說過：「那傻蛋會失敗，是因為他『不知道』。」

「資訊」一直是進步與避難的至上要點。是故，於此書，主角與女主角盡於此前提下淪為被操控的哀體，資訊不用再往前邁進，卻泛於錯之道，實為苦笑與無奈至極。

中國人的性格實為極致峰迴路轉，中國人的自尊是極度之高、卻時時刻刻保持著「謙遜」，誠然裡外瀑布般巨落之差。

本書中還有男主角的好友──當朝將軍的神采飛揚、寺廟住持的溫吞慈悲、更令人注目的其實是女主角的隨從──紅娘。

紅娘的聰慧堅毅、豪爽直率已經蓋過了女主角矯揉造作、故作矜持的柔嫩嬌媚，堪可擢獲最佳女配角的殊榮。

中國文人自古便是徹底文人。

他們或體弱多病、或過於敏感、或容易自暴自棄，但那些都是堆砌他們成為文人的元素，也或者是上天給了他們特殊天賦的人間利息。

文人的脆弱自古便讓人迷戀與崇敬，絕然孱弱的形象和特質，亦讓後來的我們，深深感同身受、緬懷與想像。而溫柔婉約之一點便是…這是一個完整美好的結局。

愛情從每個人一出生便有著，我們迷戀父母、青春期喜歡隔壁班的男生女生、一路到了長大，不曾停歇過「喜歡別人」。而陷於其中的濃熾、失控與無盡溫柔，讓我們覺得在世上好好地活過了一回。

人的最終極狀態──永遠拋不下愛、也會再一次投入愛情之中。而書中核心──愛終會戰勝一切，實是個最深底的溫暖摯言。我們於此剛冽人世努力活著，而那份「愛」，會讓我們覺得活得值得。

而此更是一陣絕重之筆，沒有人會質疑「愛」的重量與正當性，因為那就是一條單行道，直朝無垠美好而去。

劇作存在的價值便是描寫讓人恨之入骨的惡人、或是讓人欽佩讓人喜愛的俠情及柔情，加上這個自古便受萬人歌頌的主題：愛情，再配上深受百般作弄的崎嶇之路（劇情發展），如此便能勾動人心，讓人記憶深刻。

筆者於閱讀此書時亦常常心懸於其，心底不斷祈禱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便是偉大之作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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