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求收養的「自來貓」安靜收服整個家

【毛孩星球】

有些貓，不是養來的，是自己走進一個家，然後慢慢成為家人。

外婆家那隻貓，就叫蘋果，她不是什麼品種貓，毛色也不特別稀奇，是旗山巷弄裡常見的那種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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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小地方，街上常有自來貓，也有許多人家門口養著貓狗，牠們自由進出，熟門熟路，像半個鄰居、半個家人。

蘋果也是這樣來的，是一隻自己上門求收養的母貓，她非常乖巧，溫馴得近乎不可思議。

三年前過年，我帶著兩個兒子回旗山陪母親吃年夜飯。孩子年紀小，精力總是用不完，一進門就盯上蘋果。兩個男孩在客廳裡追著牠跑，輪流把牠抱起來，一下摸耳朵，一下摸尾巴，熱鬧得像在辦什麼兒童節活動。

我在旁邊看得心驚膽跳，怕下一秒就聽見貓叫、看見抓痕。畢竟再好的脾氣，被這樣折騰也會有極限。但蘋果沒有，牠只是睜著一雙無奈的眼睛，表情像看透人生般厭世，任由兩個孩子輪流抱來抱去。偶爾掙脫了，也只是走到門邊坐著，整理一下被揉亂的毛，再回頭看那兩個小孩一眼，像在說：你們鬧夠了沒？

她沒有伸爪，沒有咬人，只是一臉生無可戀，每每我見狀都想笑。可愛的貓保姆，沒薪水只有罐罐。孩子回到台北後，竟然還會想念牠。平常在家裡吵鬧不停的兄弟，提到蘋果時語氣倒是柔了下來，問我：「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再回去看蘋果？」尤其是小兒子，對蘋果那是朝思暮想。

今年三月我再回旗山，蘋果安分多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愛往外跑。聽阿姨說，以前她出去玩，還會有公貓一路護送牠回家，像電影裡的保鑣情節。如今牠更愛待在屋子裡，繩子一放開，便開始在屋裡屋外巡視，走過院子、廚房、客廳，再繞回門口，步伐熟練沉著，像是在巡牠的疆土。

那姿態很有意思，明明當初只是自己上門的貓，最後卻把這裡變成牠的地盤。外婆家後來還有別的小貓上門，阿姨們卻說不養了。因為照顧生命可不是一時興起，貓固然可愛，但老了、生病了、要看醫生了，都是責任。這點我明白，何況我定居北部，沒有充裕的時間跟空間陪伴牠。

可我仍會想起蘋果，被牽繩綁住時見到我會過來我腿邊磨蹭，我會輕輕撫摸她的頭，但不會輕易放開牽繩，畢竟我不是她的主人。想起那隻沒有血統證明、沒有昂貴身價的小貓，卻用牠的好脾氣，安靜收服了一整個家，也讓兩個孩子記住了什麼叫溫柔。

一隻流浪的小貓就此在外婆家安身立命，眾人寵愛，真是太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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