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拔/育兒四年,我長大了不只四歲

育兒四年,我長大了不只四歲。圖/林蔡鴻
育兒四年,我長大了不只四歲。圖/林蔡鴻

「那裡!」嬰兒推車上的云寶指著前方說。「好。」我從善如流,推著他向前。現在是早晨八點多,云寶的放風時間。哥哥飛寶剛去學校,我推著云寶,在附近的大學校園裡蹓躂。不知不覺,我已經過了四年的奶爸生活。這樣的生活還會繼續,直到云寶上幼兒園。

育兒之前,我是個連碗都洗不乾淨、衣服都折不好的媽寶。「如果以後妳哥娶不到太太,妳要負責照顧他生活。」我的母親曾半開玩笑地對我妹妹說。在近三十年前的彼時,男尊女卑確實是社會的常態。當下,我聽了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卻懵懵懂懂,自然也沒有辯駁。後來,我終究被我太太撿走,沒讓母親的話一語成讖,想必妹妹也鬆了口氣。

婚後,舉凡煮飯、整理家裡,太太都一手包辦。老大飛寶出生後,我下定決心改頭換面──在太太育嬰假結束之後,接力育兒。除了想多花點時間陪伴孩子成長,在我的觀念裡,「父」與「母」兩個字,意味著家庭地位的平等與平均分工,育兒更是夫妻雙方共同的責任。「媽媽早起忙打掃,爸爸早起看書報」的老派思想早就不合時宜,更何況,男性無須承受生育之痛,更該在育兒部分多出點力。於是,在2020年的年底,我這位新手奶爸正式上路,接受一連串的震撼教育。

育兒的日子裡,我邊做邊學,從換尿布、泡奶、餵奶、洗屁屁、哄睡開始,這些最基本的技能,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學會。曾把孩子尿布穿反、沒洗乾淨屁股,導致孩子紅屁屁,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好在後來也慢慢熟練了。帶孩子出門,更是考驗體力,從飛寶帶到云寶,兩兄弟同樣精力充沛,可以從一大早玩到中午,在廣大的校園跑跳一圈,也不疲憊。帶兩個寶貝近四年,我彷彿長大了不只四歲,無論在生活自理、照顧他人方面,都大有長進。

「蹦隆掐!」此時,云寶指著學校裡的建築說,我知道他是在說「別人家」。我放他下車,把推車的輪胎鎖緊,牽著他走上許多人在野餐的草地上,看著他輕快地走著,我想,我只需要當個麥田捕手,任他探索世界,在他快跌倒時,接住他。仔細想想,孩子們教了我好多好多。云寶輕快地跑起步,我跟上前,當我們的影子重疊,到底,誰才是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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