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y Chan/永遠別擔心

永遠別擔心。今日登場/Emily Chan
永遠別擔心。今日登場/Emily Chan

每次我把自己逼進去擔憂與焦急的處境,便會想起經典兒童文學作品《夏綠蒂的網》,故事裡的母蜘蛛夏綠蒂,總對慌亂的小豬韋柏說:Slowly, slowly! Never hurry and never worry!(慢慢來,慢慢來!永遠別著急,永遠別擔心!)

這句話若獨立聽到,可能只是無感又無效勸喻,更可能感到不被理解而更焦躁。可是,作者用故事形塑出智慧與仁愛的夏綠蒂,當她說出毋庸擔憂、無須焦急的時候,對我而言便甚具說服力。

這故事主要描述一隻死裡逃生的小豬,後來與各種動物一起住在農場的穀倉。小豬韋柏個性友善天真,努力跟其他動物交朋友,卻始終感到自己一個豬無依無靠,好寂寞。但是,一天屋頂傳來仿如神諭的聲音呼喚他,原來是穀倉裡的灰蜘蛛夏綠蒂。他們兩個漸漸建立出深厚情誼,夏綠蒂像個親善又強大的阿姨,對韋柏照顧有加,聽他訴心事,為他解疑難,成為小豬溫暖的靠山。

後來韋柏聽綿羊說,人類會在耶誕節把豬殺來吃掉,教他害怕極了,幸而夏綠蒂想出奇妙的法子,讓小豬一次次脫離險境。同時間,夏綠蒂心知春去秋來壽數終有盡時,最後殫精竭慮地確保韋柏安全無虞,自己產下一包蜘蛛卵便撒手塵寰。小豬韋柏頓失依傍的瞬間,卻不知不覺長成了獨當一面的堅強豬,接手照顧夏綠蒂的後代。結尾哀傷感人之餘,亦有著盼望與力量。

我讀完的第一個反應是,好厲害啊,這樣書寫生死傳承,而且是給孩子看的!在原文版裡面,夏綠蒂的台詞經常優美如詩,流露她看待生命的從容與韌性。作者將現實的殘酷,完完全全用溫暖厚實的愛承托,把哀慟以感激之情包覆,掩卷當下我真的含著眼淚在微笑。

整個故事的敘事線,以季節更迭揉合生命榮枯的循環,而夏綠蒂對一切都了然於胸,示範了如何順流之際仍能運用最大才智與信念,關顧他人也照料自身。因此當她在變動與混亂中說出「慢慢來,永遠別焦急,永遠別擔心」,便給到我溫柔有力的提醒:對耶,其實心急和擔憂只是白白耗能的擾攘而已。

仔細想,許多時候人們會把擔心跟關愛混淆,用「我擔心你」表達在意。擔心表面上是為你好,但大前提已把信念押在不看好、不信任的一邊,這在意念與能量上,對彼此和事情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誤以為是好意,殊不知只是送出一朵黑雲。想到這裡悚然一驚,先不管別人,當務之急先要破除擔心自己、擔心未來的習慣吧?應該還給自己和未來一片乾淨清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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