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 IN 台南‧徵文入選】蘇佳欣/讓我們看雲去

台南市市定古蹟「吳園」曾為台灣四大名園之一。(圖/修瑞瑩,聯合報資料庫)
台南市市定古蹟「吳園」曾為台灣四大名園之一。(圖/修瑞瑩,聯合報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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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景點

💻創作主題|記憶與現在的吳園

💻編輯金句|如果說樹是歷史、建築是歷史的話,當我還是年輕女孩時,已有榕樹、鳳凰樹、南洋杉、檸檬桉,如今枝繁葉茂、越長越高。每次在吳園散步,都看到大樹,都聽到鳥叫,樹雖不言不語,鳥也從沒鳥我,但他們像是在那裡等我的老朋友一樣。

文/蘇佳欣

民權路的吳園,對我來說是一個考驗記憶的地方。既有仿巴洛克的西式建築,也有中式古典庭園,說美是很美,可是卻跟小時候看過的不太一樣。現在作為一個來說,吳園實在有點太小,但是卻小得恰到好處,讓我可細細品味其點點滴滴。我記得以前沒看過茶屋、紀念館,甚至連名字也不叫吳園。然而我的記憶經常不靠譜,更何況是回溯上個世紀的陳年往事。

如果說樹是歷史、建築是歷史的話,當我還是年輕女孩時,已有榕樹、鳳凰樹、南洋杉、檸檬桉,如今枝繁葉茂、越長越高。每次在吳園散步,都看到大樹,都聽到鳥叫,樹雖不言不語,鳥也從沒鳥我,但他們像是在那裡等我的老朋友一樣。樹木與建築,幾乎不動,卻讓人感到有股寧靜的力量,並且覺得自己的渺小。而我腦中搜尋不到當時建築的往昔模樣,或許越來越美了,如夢似幻,美到連我的記憶都認不出來了。

唯一不變的,都要繞一下圓環才會到達這裡。在台南生活久了,散步久了,便會發現在古典的雋永中,時空瞬間移轉沒問題,可以與現代或現實連接,一點都沒違和感。

來到一個冬天下午,天空不太美麗,雲層堆疊到陽光透不出來。上方灰撲撲的雲沉甸甸掛著,下方暗綠池塘倒影裡也有雲輕飄飄蕩著。投射其中的還有不遠處的建物,參差著蒼白色,與稍近處的檸檬桉樹,光滑著灰白色,此外南洋杉與鳳凰木展現深淺不一的綠,以一種平衡的比例,與不藍的天空,混合出灰色調的莫蘭迪。若要認真起來描繪這般小風景,像是童話故事的不太現實,卻別具一番那般非常也平常,柔和且靜謐的質地,一時之間撫慰了其他生物。

在這淨化的時刻,吳園草地上,三三兩兩坐或躺的年輕人,不是在拍電影,更不是為了參加什麼活動才來,有的看手機,有的放空或聊天。高中女學生穿著日系水手圓領,加成套深藍色背心、短裙搭長襪,極為好看的畫面。

人越到中年,越容易懷念十五二十少年時,不禁想起自己跟高中好友一起來吳園的過往,敏感的她總是講鬼講怪的,還說我看不到是幸福的。那是40年前的歷史。後來同學會中找不到她,害我懷疑究竟有沒有這個人,會不會有問題的人根本就是我自己。不必懷疑的是,我是X世代人類,跨越網路前後的時間,使盡洪荒之力也無法改變這點歷史,而好友可能來自多重宇宙,我卻努力想把她寫進歷史,就是您現在看的這一篇。

回憶與幻想或做夢畢竟還有差別的,每當我開始懷疑自己,就來吳園走走逛逛。踩在草地上的踏實感,讓我和不可靠的記憶拉開距離。對照並留意現場遺留的細節,撿起地上的福木花或檸檬桉葉,聽說會臭,靠近聞卻好香,令人神清氣爽,這會不會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氣味?

就把頭髮放下來,躺在草地看雲或看樹吧!而天上的雲,數也數不清,個個都是我的夢,縱然有幾陣風吹過,遮不住濃又蜜的情……再唱就臉兒紅了,我對吳園的懷念特別多,還有那位無緣再見的好友,到如今幸好剩下植物裝飾我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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