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參道改建的校園小徑:陰陽眼女學生夜路撞鬼?
【阿飄有事 】
民國六十年代初,我懷著滿腔熱血剛踏入教職,分發到一所歷史悠久的學校擔任美術 教師。
那幾年正逢學校擴建,原本狹小的舊校區改建為眷屬宿舍 與女生宿舍;而穿過一條小街、步行僅需兩分鐘的新校區,則建在一個廢棄的日本神社 舊址上。新校區裡除了教學大樓,還規劃了男生宿舍與我所寄宿的教職員單身宿舍。新舊校區之間,彷彿隔著一段被歲月模糊的邊界。那是一個講究集體榮譽的年代。每逢「光輝的十月」,街頭巷尾張燈結綵,學校也必須製作大型的慶祝壁報 ,展示在市區火車站那個人來人往的顯眼處。雖然這並非正式的官方比賽,但當時各機關學校莫不使出渾身解數,全力以赴──大家都憋著一股勁,誰也不想因為作品簡陋而落人笑柄、被路人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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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既是美術老師 又住在校內,自然接下了這個重任。為了趕進度,我召集了幾位同樣住在學校宿舍、平日裡喜愛繪畫的學生,利用中午午休以及每天放學後的黃昏,一同在美術教室裡揮灑色彩。那時的校風嚴格,學生宿舍晚上九點準時關門點名,因此,每天晚上八點五十分,我就會準時督促大家收拾顏料與繪畫工具,準備讓他們返回宿舍。就在某個秋涼的夜裡,大夥兒正準備解散,一位姓楊的女同學忽然站在桌邊磨蹭,低著頭,語氣驚恐而微弱地說:「老師,我、我不敢回宿舍。」我有些詫異,笑著安撫她:「怎麼啦?這不是還有其他女同學一塊兒結伴回去嗎?」楊同學咬著下唇,猶豫了許久,才用近乎氣音的聲量向我透露了一個驚人的祕密:「老師,我有陰陽眼 ,我一走進那條暗巷,就會看到一些『東西』。」
美術教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原本打鬧的男同學們也紛紛圍了過來。我雖不全然相信怪力亂神,但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心中不免好奇,便輕聲問:「是什麼樣的東西?」
「很多……很多都沒有完整的形體,殘缺不全的,真的很可怕。」她打了個冷顫。
「那,是只有晚上才會出來嗎?」我追問。
她搖搖頭,望著窗外漆黑的神社舊址說:「白天也有,只是白天的光線強,看起來比較模糊;到了晚上,祂們就會變得特別清晰……這能力,是我與生俱來的。」
聽完她的話,原本血氣方剛的男同學們自告奮勇,決定充當護花使者。那一晚,我們一大群人點著手電筒,前呼後擁地陪著楊同學和幾位女生,一路走過那條連接新舊校區、據說曾是神社參道的黑暗小徑。一路上,男生們高聲談笑以壯膽量,直到將女生們安全送達女生宿舍門口,看著大門關上。而在我們這群凡夫俗子的眼裡,那晚除了清冷的月光與搖曳的樹影,那所謂可怕的東西,我們什麼也看不見。
如今半個世紀過去,那座廢棄的神社舊址早已與現代校園融為一體,當年的熱血教師與青澀學生,也都步入了銀髮之年……但在每個微涼的十月夜裡,我總會想起那個手忙腳亂畫壁報的夜晚,以及那個在月光下,陪著陰陽眼女學生 走過黑暗校園的青春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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