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滅之刃》、《陰陽師》看懂日本妖怪文化，天狗、河童、狐狸藏著這些傳說！

文／張胤賢

電車抵達京都 鞍馬車站，月台上正懸掛著一副「紅臉長鼻」天狗面具，下方赫然寫著「天狗之山」；走出車站，一座高達四公尺的巨型「天狗頭」雕像再度矗立眼前。

鞍馬果然是天狗的故鄉，這種俯拾即是的頻率，讓人不禁恍惚：自己難道一腳踏進了神話 的國度？

風靡全球的動漫《鬼滅之刃 》中，隱居深山的前鬼殺隊高手鱗瀧左近次，正是戴上這種天狗面具訓練主角竈門炭治郎；與此同時，鬼王旗下的最強戰力「十二鬼月．上弦之肆」，其名號也烙印著天狗的字眼—半天狗。

在中文世界裡，天狗不是那隻令人恐懼的「吞月巨獸」嗎？為什麼日本 的天狗卻變得亦正亦邪，甚至帶點俏皮可愛？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鏡頭一轉，來到夜幕降臨後的京都JR太秦車站。揉一揉雙眼，迎面走來的竟是一隻隻驚悚恐怖、奇形怪狀的各式妖怪。這是在拍電影？還是一場真實的可怕夢境？

原來，這是京都名聞遐邇的夏日盛事—「百鬼夜行」。有趣的是，如果您在一旁觀看不過癮，還可以當場付費穿上妖怪服裝，親自混入百鬼遊行的魑魅隊伍中。

什麼？當鬼居然還要付費？

沒錯，在現代日本，古老的妖怪早已華麗轉身，變成了一種趨之若鶩的流行商機。

如果您不想付費，那也無妨，讓我們一起去神戶北方的兵庫縣散散步吧！

走進紀念日本民俗學巨擘而興建的「辻川山公園」。當你悠閒愜意地望向平靜的湖面，享受片刻寧靜的午後時光，突然間，水底冒出大量氣泡。緊接著，一隻頭頂有蓋、形貌醜陋的奇異生物鑽出水面！在一片尖叫聲中，牠又調皮地甩甩頭，瞬間隱沒入幽暗的水底。這到底又是什麼妖怪？

為了追尋這隻「有蓋生物」的蹤跡，我們安排了一趟日本南方的九州之旅。

漫步在福岡市的河岸邊，一塊警告嬉水安全的告示牌瞬間吸引了我們的注意：上頭繪製著一名正在溺水掙扎的孩童，而他的腳踝，正被一隻頭頂長盤的神祕生物悄悄拖入水底。難道日本福岡也像英國尼斯湖一樣，潛伏著不為人知的水怪嗎？

沒錯！這隻傳說中的水怪，正是鼎鼎大名的日本河童。連官方的警告告示牌都能看見牠的足跡，原來這裡就是河童的故鄉。

每年八月八日，福岡縣久留米市會盛大舉辦「田主丸河童祭」：由兒童抬著小型河童神轎遊行，再由裝扮成河童的小孩領隊跳舞，在圍觀人群的歡呼聲中，瀰漫著熱鬧逗趣的神祕氛圍，你能不著迷這可愛又淘氣的小水妖嗎？

結束熱鬧的祭典後，可別忘了步行前往全日本唯一一座以河童為造型的車站—福岡田主丸車站。

在這裡，不僅車站的主體建築是一隻巨大的河童，連道路旁的水溝蓋也全都印上了河童的圖案。走進車站大廳，還來不及尖叫，一間販售著各式河童主題餐點的「河童咖啡館」已然矗立眼前。這般鋪天蓋地的河童元素，簡直教你想錯過都難。

看完了天狗的神祕、河童的淘氣與百鬼夜行的狂歡，此時的您，內心一定渴望尋找一處幽靜的神域，好好沉澱一下激動澎湃的心靈。

於是，我們來到了那座擁有無盡壯麗鳥居的—伏見稻荷大社。

作為神社正門的「樓門」，有一對狐狸雕像鎮守兩側：右側的狐狸口銜「玉珠」，象徵著富貴與靈氣；左側的狐狸則叼著一把「鑰匙」，象徵著開啟財富與米倉的關鍵。

漫步在神社內，各個角落還潛伏著叼著不同象徵物的狐狸。這時您一定滿臉狐疑：一般的神社守護不是狛犬嗎？怎麼換上令人狐疑的狐狸呢？

我們抱著狐疑的心情，來到了山口縣花岡福德稻荷社。

每年十一月三日，這裡會隆重舉行「稻穗祭」，重頭戲就是「狐狸迎娶遊街」：戴著狐狸面具的新郎新娘，伴隨著日本傳統雅樂，跟隨神道教祭司的步伐，在眾人的簇擁下，漫步在光、聲、幻想和神話交織的特殊時空，彷彿進入了宮崎駿大師幻化的異想世界。

原來，狐狸不僅是神社的守護者，竟然還能談戀愛、辦婚禮，甚至舉辦全城狂歡的娶親遊街！此時我們的心情開始從狐疑轉為雀躍。於是您興奮詢問Gemini：哪裡還有狐狸的熱鬧慶典？

傳說中，每逢除夕夜這天，全關東的狐狸都會受到神祕的感召，集結在王子村的巨木下。牠們換上最華麗的盛裝、點燃並提著無數盞「狐火」，浩浩蕩蕩地前往王子稻荷神社參拜跨年。

這段古老的神話實在太美了。時至今日，東京都北區的王子稻荷神社一帶，每年跨年夜仍會遵循古法，盛大舉辦「王子狐狸遊行」。參與者都會戴上狐狸面具，提著燈籠或高舉火把，如同繁星般的雀躍亮度，在黑夜中恣意點綴。

日本的狐狸能娶親、能拜年，實在是太可愛了！然而，這群小生靈其實還隱藏著一項更為驚世駭俗的神祕身分—牠們正是「日本最強陰陽師」安倍晴明的母親。

不必懷疑，狐狸既可以是稻荷大神尊貴的第一神使，當然也能幻化成人，孕育出統領陰陽兩界的傳奇大師，共同分享那跨越千年的神聖光環。

瞧！自一九八八年日本作家夢枕貘發表小說《陰陽師》以來，這股由狐狸血脈所延伸出的傳奇如星火燎原般蔓延，甚至引發了橫跨整個平成年代的「晴明熱潮」。舉凡漫畫、動漫、電玩、電影，甚至是與晴明相關的古蹟旅遊觀光，通通成了叫好又叫座的熱門商機。這鋪天蓋地的流行文化 ，難道不正是狐狸魅力的偉大「神蹟」嗎？

神祕的幻想，演變為真實的夢境；陌生的國度，綻放出美麗的奇蹟。在妖怪的國度裡，時間被超越，距離被縮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看完了天狗、河童、狐狸，還有那安倍晴明的瑰麗傳奇，您以為大和島嶼的百鬼夜行就這樣結束了嗎？不，那盤踞在京都大江山、鬼力高強的惡鬼之王「酒吞童子」正準備在黑夜中甦醒，帶給每一位讀者最極致的感官震撼；而那些被我們遺忘在角落、歷經百年歲月而有了靈魂的古老器物—「付喪神」，也正悄悄掀起一場滑稽又帶點怨念的狂歡派對，一起在妖怪的國度裡徹夜狂歡……。

您還想聽什麼故事？現在，就讓我們一起翻開下一頁，踏入這場永不落幕的神怪冒險吧！

●本文摘選自麥田出版 出版之《國文課遇見日本妖怪：從古典奇幻到百鬼夜行的跨時空冒險》。👉 前往琅琅讀墨購買電子書，立即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