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破操弄、掌控主導權！解析語言賤招，讓惡意扭曲踢到鐵板

在人際關係與職場中，我們常會遇到企圖使用操控性語言、詭辯話術來破壞真誠溝通的人，這些操控性語言和詭辯手段，就是言語上的「賤招」（shitmoves）。

作者透過幽默的對話、個人經驗和真實案例，解析不同類型的「賤招」，並剖析其背後的動機。本書不僅揭露這些話術如何運作，也提供辨認並巧妙化解它們的實用策略。

文／伊麗絲．加夫里奇、馬提亞斯．倫格

「人身攻擊」：「尊重？你這尊真重！」 攻擊對方弱點，拳拳致命

馬提亞斯：「我們就從『人身攻擊』開始講起吧。」

伊麗絲：「用這個起頭，不意外。」

馬提亞斯：「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伊麗絲：「沒事……說了你也不懂。」

馬提亞斯：「欸！」

伊麗絲：「各位觀眾，這就是人身攻擊。」

時間倒轉回一九九八年，全世界逐漸發現網路的魅力……等等，全世界？不，有個國家的電視觀眾持續抵抗著這場數位化浪潮。德國人對網路的態度是完全沒興趣，就像羅馬人對《高盧英雄傳》的態度一樣。湯瑪斯．戈特沙克（Thomas Gottschalk）才厲害好不好？他在他的節目《想挑戰嗎？》裡總是能請到最大咖的國際巨星，簡直是神仙打架！但你猜他怎麼對待上節目的這些大人物？完全不以為意！他用「你」來稱呼他們、隨便拍他們的膝蓋、叫他們「孩子」，還要他們打賭堆高機司機到底能不能完成某個奇怪的任務。

這些大明星在其他場合被問到時常會說，上這個節目就像做了一場怪夢，但他們大部分都能用幽默看待這段經歷，畢竟在其他節目裡，他們都被當成神在拜，偶爾下凡也滿有趣的。不過這個故事的重點其實是一位德國演員，他完全無法接受，結果為我們示範了經典的「人身攻擊」賤招。由於網路最後還是排除萬難，順利在德國扎根，這個片段現在也能在YouTube上找到，影片標題是「想挑戰嗎──與高茲喬治爭執，一九九八年原版」，讓你一秒回到當下。抓一把小熊軟糖，我們準備開始囉！

當然，名人會上這種熱門節目，不外乎是為了宣傳，不論是新專輯、新書，還是這個案例當中的新電影。柯琳娜哈佛克（Corinna Harfouch）和高茲喬治（Götz George）坐在那張彩色絨毛沙發上，就是為了吸引觀眾進電影院看他們的新作《獨奏的樂章》（Solo für Klarinette）。而高茲喬治是一位非常認真的演員，認真到幾乎沒有人能比他對他自己更認真，更別說一位態度不怎麼「認真」的主持人了。於是，這次宣傳演變成一場爭執，喬治一句接著一句地損主持人；他沒想過要好好把握這次曝光的機會，讓觀眾對他產生好感，反而好像很瞧不起這種作法。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跟所謂膚淺的娛樂文化保持最遠的距離。他說湯瑪斯．戈特沙克是愛說教的老師，還貶低主持人講的話：「講講電影吧，這比你說的那些五四三重要多了。」接著又抱怨這部電影其實不太適合在這種節目上宣傳，這時湯瑪斯．戈特沙克才第一次明顯反擊：「所以是我太笨了嗎？」

當貶低越來越明顯，還逐漸升級成「人身攻擊」組合拳的時候，主持人的反應可說是相當經典，就跟我們過去的經驗差不多。不過，高茲喬治沒有要收斂的意思。他認為這部電影「很複雜」，而當戈特沙克開玩笑說他自己也滿複雜的時候，喬治又馬上嘲諷他：「是啊，這我們知道，我們都懂。你演的那些電影成功展現了你有多複雜。」即使觀眾席間噓聲四起，他還是不罷休，一直說主持人的玩笑有多笨多蠢。

好的，標題所說的「人身攻擊」是怎樣的賤招，現在應該已經很清楚了。「損」這個詞來自英文的「不尊重」，在德語中已經很常用了。這個字的發音跟意義很匹配，精準傳達出貶低、數落、羞辱這種人身攻擊。古羅馬人也有「針對個人的辯論」的說法，表示對人不對事的虛假論證。不過古羅馬人的詞彙好像沒那麼好用，我們需要一個更好記的詞：「人身攻擊」。

「人身攻擊」這個賤招不是太複雜，也許正因如此，它才會這麼常見。類似的情境我們都能馬上想到好多個，因為人在反擊的時候，似乎很容易攻擊對方本身，而不是直接回應對方的觀點。不過，那五分鐘的《想挑戰嗎？》節目片段其實很有教育意義，內容也很清楚：我們不只看得見高茲喬治故意攻擊戈特沙克的一般性理由，還能觀察到許多成功或失敗的反擊。我們先來看看這個「一般性理由」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我們這麼愛人身攻擊？

因為我們覺得自己被攻擊了，而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高茲喬治一開始就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在上《想挑戰嗎？》這個節目之前，他的電影就已經被《圖片報》狠狠批評了一番，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被潑了一大盆髒水」，而當時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公開回應那些愚蠢的評語。但湯瑪斯．戈特沙克卻壞了他好事，因為他對喬治的態度不夠認真。與其將之解讀成惡意，這更像是戈特沙克想緩和現場緊繃的氣氛。其實從他們稍早的對話看來，戈特沙克顯然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他說：「我們要小心高茲。我知道，比起他受《圖片報》專訪，他更熱愛表演還有上綜藝節目，對吧？」他應該不是故意想激怒高茲喬治，卻幾乎每隔一句話就會踩到喬治的地雷。他想用這種泰然自若、輕鬆愉快的主持風格，來親近高茲喬治。當柯琳娜哈佛克說她和搭檔合作得很愉快時，戈特沙克就開心地拍了拍喬治的肩膀，笑著說：「所以他其實是個有趣的人嘛！看吧，老兄，你就承認吧！你跟我一樣好相處。」

問題就在這裡！高茲喬治根本不想跟《兩個傻蛋加滿油》這種搞笑電影的主演平起平坐。乍看之下是他太高傲，但在攻擊了主持人一陣之後，他確實提出德國電影在國際間的聲望問題，這可能讓我們因此能夠理解，為什麼他會自尊心受傷。而這就是我們要探討的重點！

我們都有攻擊過別人，只因為在當下被激到了；當我們覺得自己的身分認同受到威脅，就會轉而攻擊對方。有時候，我們就像高茲喬治一樣，認為自己完全被誤解了，所以想極力澄清，甚至用貶低的方式報復對方。另一些時候，則是因為我們覺得對方看穿了一些事，這實在很不舒服，所以我們就轉而貶損對方的洞察力，說那只是缺乏根據的推論，以此轉移對自己不利的狀況。

在藝術界，心思敏感的人可能更多。我們還在寫這本書的時候，從報紙上看到一則新聞，有位芭蕾舞團團長多年來一直覺得，自己受到一名評論家極不公平的對待，結果他在首演當天把自家臘腸狗的大便裝進袋子，中場休息時當場抹在那位評論家的臉上。這真是個賤到發臭的賤招！但他也因此立刻被解雇。

受傷的自尊心，有時在藝術圈中會演變成戲劇化又超過的報復行動，然而這並不代表賤招只在這個圈子裡頻繁出現。那些不敢在《想挑戰嗎？》節目上當面對湯瑪斯．戈特沙克回嘴的人，可能會在親密關係的爭吵中，或是在社群平台的匿名保護下，展現出更強烈的攻擊性。而在政治領域中，賤招更是一點也不罕見。我們接著來談談下一個重點：該怎麼應對這種攻擊？

●本文摘選商周出版之《賤招拆招：面對PUA、人身攻擊、貼標籤、偷換概念，20種讓你穩住情緒、優雅反制的說話策略（德國《明鏡》週刊暢銷書，熱賣逾3萬冊）》。👉 前往琅琅書店購買電子書，立即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