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陌／不會老去的愛情故事

你在窗台種幾株龜背芋

「它們會一直綠」你說

彎下腰，灑水，檢查是否

長出白斑──那更難得的美

我不懂，喝茶，在沙發上練習腹式呼吸

肌肉緊繃而肚臍緊閉

臟器發出咕咕聲，拙劣模仿著沸水

你偶爾看我或秋天

彎下腰灑水。「不需要那麼多」，你說

但雨持續，雲動緩慢

我們在屋簷下伸入彼此，搬弄腹肚裡的柴薪，沾

那些白而燙手的灰燼

濕冷的天氣風乾疼痛的指尖

唯一共識是雨停，臨夜喝茶，看龜背芋

縮在窗台，虎斑貓自簾下摩娑

一縷風的誤會

水沸聲中，我們比愛更快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