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頤／小鳥珍珠

小鳥珍珠──

屬於你瘠瘦而靦腆的美好品質

「要以什麼姿態輕盈地握住

一把美好安靜的羽尾杓

是如何的分岔，使我們旋轉一圈之後

還能同時朝向精神原鄉

與我們不再為之嘆氣的時刻？」

你在一陣枝葉婆娑中

恍然發現，你常走過的河堤

曾有過九顆小月亮

只是不曾同時飽和

各自綻放著不同的雕花，變化著形狀

而又秩序和諧，流暢

約定好一般

若無其事地走下去

我們能抵達鳥的心臟嗎

一旦貼近那小小的溫熱搏動感

我們還回得來嗎？

如果走到底，沿途確認，最盛的繁景無非

九顆月亮都呈漣漪狀漾開

你依然瘠瘦而靦腆

美得那麼親摯而脫俗

像小鳥珍珠

如果老堤岸除以這些年來的艱辛

並不會出現淡青色的霧

如果我終究來不及遞給你一件罩衫

為你煮好了熱咖啡卻

沒有容器可裝

你的素顏長出了清水皺紋

從珠貝所淘出的沙礫裹在薔薇葉片裡

經過時間長久內蘊卻未能

形成另一種語境

我們還能靠什麼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