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欣/南方有智者

南方有智者

海中央擊楫

都說,智者知曉

天上地下一切的答案

萬物的歸屬

但你得先啟程找尋智者

而此去不一定有所得


南方邊陲,海瀾渾綠

生長琥珀色的長藻,石鮔憂鬱

居民髮色黝黑,笑靨白

這一切都如此,如此地搖蕩

令旅人不醉而目盲


經過七道謎團的海灣

經過七道彌月的巨浪

你終於在海中央明白

那些撞過來的,漂向你的

都其來有自

是衝著你來,帶著累世

深深的大問

你渡了長浪,也渡了水虱

心知海之無垠,智者是稍嫌遠呢

鹽卻太近了


就算找著了智者,你也

無話可說

而智者也只會告訴你

以海鷗般半是清新,半是嘲弄的聲音:

你所需要知道的,已臨到了你身上;

你無需知道的,尚未從海中升起。

而你看,回頭看

島嶼只在,身後半浬

這便是你走過的全部。

南方有智者,鬼海若有光

若見飛魚群在浪間彈翔

那最盛大的透明花火

智者就在眼前了,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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