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地震到洪水滅世──漫畫《燈猴搖晃了！》深入傳說探索人類集體記憶

圖‧文｜Rendezvous Studio

在《集合》第十五集〈燈猴搖晃了！〉中，故事圍繞著臺灣民間傳說中的「燈猴」展開。

地震，作為臺灣這座島嶼上熟悉卻令人不安的自然現象，自古以來都被各種神話與故事詮釋、想像。

世界上的地震傳說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動物造成的震動、神祇或巨人的力量，以及支撐世界的柱子或器物失衡。

台日地震比一比

而在台灣，因為族群多元，又可以分成原住民族與漢人兩大系統。

日治時期，研究者佐山融吉曾走訪部落，記錄下許多珍貴的原住民地震傳說。像是阿美族相信「地底下有一頭水牛，牠翻身時便引發地震」；鄒族則認為有一種名叫「哇茲姆」的巨大獸類在地底搖動身體，造成大地震動。布農族、泰雅族也有類似說法，只是地底的動物換成了螃蟹、蛇、鰻魚或熊。

隨著漢人移民日漸增多，這些多樣的傳說逐漸與漢人社會的「地牛翻身」觀念融合。耕牛在農耕社會中舉足輕重，「地牛」成了最容易被接受的說法，並在清領時期後成為台灣主流的地震想像。

有趣的是，同樣位於環太平洋地震帶的日本，也有類似的「動物造成地震」傳說，但主角換成了「巨鯰魚」。人們相信牠盤踞在地下，當牠翻動身軀時，大地便會劇烈搖晃。這個形象至今仍可在日本的浮世繪、民俗藝術中見到蹤影。

其他經典的災難傳說

視線再往更遠的地方延伸，世界其他文化也留下了豐富的災難故事。

在古希臘神話裡，海神波賽頓手持三叉戟，既能掀起巨浪，也能引發地震；古希臘人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在出海前必須祭拜祂，並在海邊建造神殿——今日希臘的蘇尼恩岬，仍可見壯麗的波賽頓神殿遺跡。

除了地震，另一種普遍存在於世界各地的災難傳說，則是「大洪水」。

《吉爾伽美什史詩》中，神祇以洪水毀滅人類；《聖經》中，挪亞建造方舟避災；中國的鯀與禹，則代表人類與洪水搏鬥的集體記憶。無論在南美洲、東南亞，還是太平洋島嶼，都能找到「洪水摧毀舊世界，留下少數倖存者」的神話。

這些故事彷彿暗示：即使相隔萬里，人類面對自然災禍時，總以相似的方式理解與表述。

災難傳說或許源自真實的歷史經驗，也可能是祖先面對恐懼時創造出的敘事工具。透過具象化的角色與情節，我們試圖理解無法掌控的自然，並提醒自己敬畏天地、珍惜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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