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子／搖頭晃腦的紅色世界

在一個特別的機會下，我們一家五口跟著先生來到印度 出差，也是我們第一次拜訪這個國度。

在這趟旅行之前，我對印度的認識，只有快打炫風二代的印度佬、瑜伽發源地、寶萊塢電影……關於印度人的生活習慣，可說是一無所知。

抵達的第一天，大兒子說印度馬路上會有牛，我不相信，直到高速公路塞車時發現隔壁車道是牛車，著實吃了一驚。在餐廳吃印度餅時，被女兒制止不能用左手，說是印度人用右手吃飯、左手擦屁屁。而在第一道菜送上來之前，侍者送來一碗檸檬水，我差點喝下肚，是大兒子及時拉住我，說明finger bowl是洗手用的。

我疑惑地問：「為什麼小學生會知道這麼多印度知識？」孩子們回答：「學校圖書館有漫畫《印度尋寶記》。」頓時，我想到名主持人蔡康永說的：「如果旅行是為了能去到另一個世界，閱讀也有相同的作用。」

如果要替這個國家選擇一個顏色，腦海裡總是聯想到強烈的紅色。降落前，從飛機上就能看到印度鮮明紅色的土地；路上遇到當地女孩穿著的傳統服飾也多半是紅色；而這裡的食物幾乎皆有辣味，也跟紅色有了連結。第一次進到餐廳點菜，我問了服務人員：「Non spicy?」服務人員搖頭晃腦地說：「No non spicy, just less spicy.」此時我還不了解搖頭在這個國家的定義，以為是一般否定的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發現搖頭這件事在印度並不單純。每次跟印度人說上話，他們總會伴隨不停歇的搖頭晃腦，有時搖到讓人發暈。

某天在飯店游泳，泳池中還有兩個印度男孩在玩球。小兒子問：「我想跟他們一起玩，要怎麼說呢？」我儘量簡化句型為尚未接觸英文對話的他示範：「問他，May I play?」小兒子隨即跑過去跟男孩說話，接下來我的三個孩子跟兩個印度男孩全玩在一塊。

事後我問沒學過英文的小兒子，「當你說May I play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呢？」小兒子回答：「他搖頭，然後我們就一起玩了。」我笑了，果然搖頭在印度不一定是否定的意思，也許是一種習慣，也許像澳洲的No worries，任何情況都可以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