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文課堂的交流對話:聽見難民流離的真實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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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和陌生人或舒適圈以外的人聊天、聽些故事和蒐集一些對事情不同的看法角度。這習慣是在西班牙走朝聖之路時養成的,一個人走了要一個月的時間,總是會有想與人說話的時候吧!養成習慣之後,我有時還會刻意待在一些與自己日常 不一樣、有機會接觸不同人士的環境,例如我選擇了 文的線下課程而非線上,以增加與人交流的機會;有時候則是純屬意外,例如荷蘭政府指定我去上融入課程的地方,正好是一處 中心。

「我個人希望印度是共產體制。印度太大, 、生活習慣及語言差異之大,很亂、衝突很多。」上荷蘭文課的時候,一名印度同學這麼說,當她看到我驚訝的神情才又接著補充:「我其實只是希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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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否就是理想主義下的極端及偏執?她長年生活在歐洲,與家人使用的語言是英文,本身是癌症專科醫師……這些客觀條件下,不難看出她來自環境良好、有資源的家庭。她邊在國外享受民主環境下的自由、接受高等教育,邊說出了對自己母國的理想期許,認為一個她未曾經歷過的體制,可以改善印度的問題,並走向和平。我認為這是資源太多,日子過太好的自以為是,便回她:「妳太天真了。」

與另一個烏克蘭同學在對話練習時,她說了:「我和大部分的朋友都不想再奮鬥了,這戰爭太消耗,生活在烏克蘭的朋友長年無法正常生活,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他國尋求庇護,尤其有兒子的更是無法拋下……我對烏克蘭政府非常不滿,他們沒有傾聽我們的心聲。我們已被消耗力竭,而且政府貪腐嚴重,金援不被正當使用;我不想投降,但這日子過不下去。」

這些話聽了不知如何回應,因為我不是在戰場中的人,也理解在長期的被折磨及消耗下是會做出相對能喘口氣的選擇,也只會有心力看著當下,無暇看遠。拉鋸戰很恐怖,考驗人心及意志力被消耗的速度。

在荷蘭,我居住的城市將移民相關的業務融入課程,交給當地難民組織辦理,無論你是難民與否,都是去那裡上課。同學裡有八成是難民,在那裡容易有些價值觀迥異狀況,也感覺得到不少人對自我認同的掙扎。

「我來荷蘭探親,準備搭機返回伊朗前戰爭爆發。在伊朗的家人都建議我先不要回家,於是我留了下來,沒想到這一待就是兩年。」課前我與一位來自伊朗的女生聊天,她說,「我在伊朗有穩定的工作,我有能力買自己的房子,但在荷蘭我是難民,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接受這現況,並接受我能有的幫助。」

「我在敘利亞的職業是律師,但我的執照及學經歷等在荷蘭是不被認可的……這狀況我完全能理解,但也是讓我容易有無力感的地方。」一位來自敘利亞的男生分享了自己的經歷,「現在我會做法律諮詢的志工,邊學習荷蘭文,並準備在Leiden法學院接受課程,考取執照,並希望最終能在荷蘭職業。」

課程期間,老師問大家的夢想的工作是什麼?

許多男生說了他們來自於大家庭,夢想是找到穩定的工作,然後賺錢,並幫家人買更大的房子;有些女生則是第一次面對要就業,對工作沒有太多的想像。

「希望工作能讓我持續創作還能賺錢,並保有身心靈健康──有可能是花藝,也有可能是畫畫。」我接著分享。

我們對彼此夢想的敘述,像是在平行時空的對話。對他們來說我夢想的工作是「培養興趣」,有點抽象;對我來說,他們的夢想很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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