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霍諾德如何勇於放棄、捲土重來，成就徒手獨攀酋長岩的壯舉

就在昨天 1 月 25 日，全球知名的徒手攀岩傳奇艾力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挑戰亞洲地標台北 101！繼征服美國酋長岩後，霍諾德再次展現無與倫比的心理韌性與體能極限，在不使用繩索的狀態下，成功登頂這座 508 公尺高的垂直巨塔。這不僅是一場挑戰重力的壯舉，更是他在台灣土地上寫下的全新傳奇紀錄，讓全世界再次見證「絕對專注」的強大力量。

而霍諾德是首位及目前唯一一位在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徒手獨攀酋長岩的攀岩者，此次攀登被多家媒體形容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運動壯舉之一」。（編按）

文／安妮．杜克（Annie Duke）

勇於放棄再捲土重來的最佳風範

酋長岩（El Capitan）是世界最著名也最壯觀的岩石。

位於優勝美地國家公園（Yosemite National Park）的酋長岩是龐然大物，已知的攀登路線超過七十條。從底部到頂端的垂直高度約九一四公尺。

人類首次攀登是在一九五八年，一支團隊在十六個月裡抽出四十六天，將岩栓打進花崗岩的岩體中，用繩索將自己拉上去。

五十八年後的二○一六年，攀岩高手艾力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決定將這塊岩石的攀登難度，提升到簡直難以想像的瘋狂程度。他要在一條名為「搭便車」（Freerider）的極度艱難路線上「單人徒手攀登」（free solo）。只有自己一人。只花一天。從底部到頂端，不安裝也不用岩栓，只用大自然現成的踩踏點。也不以繩索輔助攀爬，更重要的是萬一他摔落，也不會有繩索阻止或限制摔落的後果。

霍諾德向幾個攀岩高手透露，他考慮在搭便車路線進行單人徒手攀登。他答應讓朋友金國威（Jimmy Chin）拍攝他的攀登過程，金國威認為這將是優異的紀錄片，不僅因為霍諾德是極少數考慮進行如此危險的攀岩的人，也因為從來沒有人單人徒手攀爬酋長岩。

幾乎所有的人攀岩都會用繩索確保安全。人體承受不了從超過約二十四公尺的高度墜落。至於垂直高度幾百公尺甚至幾千公尺的岩體，墜落必死無疑。

連世界最強的攀岩者們（自詡為「徒手」攀岩者）都要正視不可避免的重力，嚴陣以待。徒手攀岩者會繫著繩索來保障安全，但不用繩索輔助攀登，就像空中飛人或走鋼索的人會用安全網（或繩索）來保障墜落時的人身安全。徒手攀岩是一種對技藝的考驗，但如果你是從地表二十四公尺以上摔落，沒人會計較你用了繩索。

單人徒手攀岩也相當考驗技巧，但第一次失誤便會要人命，因為沒有繩索可以拉住從致命高度墜落的你。因此，單人徒手攀岩者才會寥寥無幾，而知名的單人徒手攀岩者大部分已經不在人世。

這樣的壯舉是終極的不成功便成仁。另一位熱血的攀岩強者湯米．考德威爾（Tommy Caldwell）是協助霍諾德練習的朋友，他說：「想像一下奧運金牌等級的運動成就，但不拿到金牌就會死。單人徒手攀爬酋長岩差不多就是這樣。你一定要做到無懈可擊才行。」

拍攝霍諾德也是困難、昂貴、細緻的過程。金國威召集的攝影團隊是一群經驗老道的攀岩者。他們跟金國威、考德威爾一樣，多數是霍諾德的朋友。他們得從攀爬路線上找到放置、架設、操作十台攝影機的地方。他們也必須在鏡頭外完成工作，確保不干擾或協助霍諾德攀爬。

霍諾德將搭便車路線分割為三十段，在二○一六年以幾個月時間，一一用繩索練習這三十段（稱為「繩距」）的困難點。攝影團隊經常拍攝他在搭便車路線上的訓練過程，包括他在第六繩距的極限平板（Freeblast Slab，離地約一四六公尺）失足時也入鏡了。他繫著繩索，因此「只」下墜了約九公尺，但仍然墜落得夠遠，扭傷了腳踝，撕裂了一條韌帶。

受傷三週後，傷勢還沒全好，他便恢復練習，很快便決定進行單人徒手攀爬，因為冬天快來了，一旦冬季天候降臨，就別想在二○一六年爬了。

攝影團隊拍攝了全程。

在行動當天的早晨，他在三點半起床，摸黑開始攀登。攝影團隊必須待在鏡頭外，同時各就各位。當他爬到第六繩距，一部攝影機從遠處拍到他，他的頭燈是唯一的照明。

霍諾德懸掛在第六繩距的山壁上，覺得自己的腳可能靠不住。

在這樣的場面下，對於是否繼續攀爬最容易做出不良的決定。他準備了幾個月，錢也花了。好幾位攀岩者撥冗幫忙他準備，有的掛在岩壁上拍攝他。他們很多人跟他是親密的朋友，包括拍攝霍諾德這一場行動的金國威。

金國威手上有一些影片，但要將那些素材剪成一支紀錄片，卻沒有動人心魄的登頂一搏，就像試圖推銷一部洛基的電影，但這部電影卻在洛基的訓練階段劃上句點。如果霍諾德只爬了一四六公尺到第六繩距，紀錄片便會流產。

更糟的是攀登季結束了。當紀錄片取決於一位打算明年繼續努力的單人徒手攀岩者的一舉一動，「明年再來」的意思跟「永遠不會來」沒兩樣，甚至他不見得能活到再一次嘗試。

儘管所有的條件都不利於霍諾德在那一刻放棄，他卻故意毀了自己的行動，就近拉住一根防護性質的岩栓。他用放在粉袋的麥克風說：「爛死了。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不幹了。」

他爬下來。整支攝影團隊爬下來。一夥人四散無蹤，霍諾德上了他的休旅車（也是他那段時間的住處），開了約五六三公里返回拉斯維加斯的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隔年六月捲土重來，攝影團隊再次集結，而他成功登頂，單人徒手。《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稱之為「無與倫比的運動壯舉，橫掃各類運動，空前絕後」。金國威與共同導演伊莉莎白．柴．瓦沙瑞利（Elizabeth Chai Vasarhelyi）在二○一八年發表了這部紀錄片，片名為《赤手登峰》（Free Solo）。

《赤手登峰》贏得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

大概每一位觀賞《赤手登峰》的人都會贊歎霍諾德攀岩的難度、危險、技藝（更別提全程的拍攝）。顯然，身強力壯的艾力克斯．霍諾德在二○一七年六月的單人徒手攀登，的確是出神入化，所向披靡。

但他在第六繩距放棄攀爬、下山的精神壯舉，便不是那麼顯眼。當他決定豁出去，在那個二○一六年的早晨開始攀爬，所有的現實條件——顯然，只有重力例外——都在推動他撐下去。他已經花了幾個月進行訓練。他的朋友們不但為了他的目標付出時間和金錢，更冒著生命危險拍攝他的行動。一整個拍攝計畫都可能付諸流水。

認識霍諾德的決斷為什麼如此出色，我們可以窺見推著所有人撐太久的考量因素，學習決斷的策略，協助我們在判斷幾時要堅持、幾時要放棄的時候，更有霍諾德的風範。

●本文摘選自采實文化出版之《停損的勝算：世界撲克冠軍教你精準判斷何時放棄，反而贏更多》。👉 立即前往琅琅書店購買電子書，馬上開始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