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受節慶所擾!MZ世代對抗「名節症候群」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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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依循農曆歲時祭儀,重要節日稱為「名節(명절)」,有些與漢人或其他東亞文化相似,有些則是韓國獨有。新年、寒食、端午、秋夕被稱為四大名節;隨著農業時代的過去,目前韓國重要的名節剩下農曆新年及秋夕,過節方式與食物有許多與其他文化不同之處。

然而,韓國傳統節日卻常帶來重大壓力,又以面對親友「人生拷問」狀況最甚,導致引發「節日症候群」(因過節造成的壓力與身體不適)。(數位世代)如何突破重圍,以調適心態及過節方式帶來新轉變?(編按)

文/何撒娜

名節與祭祀

在韓國的名節裡,最重要的就是家庭團聚,而這裡的「家人」包含活著的家庭成員與逝去的先祖們。也因為如此,「祭祀(제사)」成為名節裡最重要的活動,也是家族成員們聚集的重要動機。

祭祀對於韓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點相信常看韓劇的朋友們一定不陌生。祭祀又稱為「茶禮(차례)」,基本上是屬於家庭活動,而祭禮飲食每家略有不同,也就是所謂的「家家禮(가가례)」,但基本原則是一致的。比較傳統的家族,則會回到「宗家(종가)」團聚。宗家是朝鮮王朝尊崇儒家文化的產物,指的是從宗族始祖開始,代代由嫡長子傳承延續而來的家庭系譜,現在韓國還有不少從朝鮮王朝中期開始傳承,近四百年的有名宗家。

祭祀雖然也被稱為「茶禮」,可是一點都不像只是請祖先來喝茶一樣那麼簡單,茶禮時準備的祭品非常講究而複雜。寫成於西元十三世紀的《三國遺事》,是韓國繼《三國史記》之後第二部完成的史書,其中「加耶國篇」記載著西元661 年的六種祭禮食品,在1300 多年後的今天依舊用於祭祀中,可知韓國文化裡固守舊有傳統的一面。

祭祀茶禮的祭品非常講究。首先,祭祀桌的擺設必須坐北面南,祭品的擺設必須講究東西向的位置。從牌位開始第一排是米飯、酒、湯碗、筷勺和蘸料;第二排是麵條、烤肉、烤蔬菜、烤魚、年糕和年糕的蘸醬糖稀;第三排是魚湯、肉湯、素湯等湯類,還分為單湯、三湯、五湯、七湯等不同類型;第四排是明太魚乾、牛肉脯、章魚乾等下酒乾貨,邊上擺放三色拌菜、蘿蔔辛奇、酒釀等;第五排是水果。每個地區、每個家庭都有自己擺放的規矩。

仔細觀察這些祭祀用飲食,會發現每種祭品都包含著象徵意義。如三色拌菜中,白色的象徵樹根,一般用桔梗或蘿蔔絲;黑色的象徵樹幹,一般用蕨菜;綠色的象徵樹葉,一般用水芹或菠菜。樹根代表祖先,樹幹代表父母,樹葉代表「我」。三色水果中的大棗象徵子孫滿堂,栗子則象徵與祖先永遠相連,所以祖先的牌位都是用栗木做的。

這些豐盛的茶禮祭品,在祭祀完成後,就成為家族成員一起享用的美食。也就是說,韓國人的祭禮文化,目的就是透過祭祀活動與共享祭禮飲食,來強化自己與家族群體之間的連帶。

名節症候群(명절증후군)

擺設如此講究的祭祀桌需要準備的各種食物,加上招待川流不息賓客們的飲食,有豐富料理經驗的主婦們看到應該都快要昏倒了。這些龐大複雜的名節準備工作與壓力,主要是落在家中的女性身上。因此每當重要的名節來臨時,因準備工作所導致的壓力與疲勞,導致許多女性身上出現了不同的病狀,像是肩膀、頸椎、腰部、手腕、關節的痠痛等。

不只女性,男性身上也會出現類似的痛症,只是造成的原因不太一樣。由於名節時大家都要返鄉過節,全韓國五千萬人口中,每逢名節大約有將近四千萬人次的移動,媒體戲稱為「民族大移動」,平日擁擠的首都首爾成為空城。這樣的民族大移動,可想而知的是各種大眾交通工具一票難求,就算是自己開車,也會遇上可怕的大塞車。

也因此,幾點應該出發返鄉的焦慮、長時間塞在車陣裡的疲勞駕駛,以及名節所需要的各種龐大花費,都讓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們疲憊不堪。至於單身上班族們,雖然沒有類似的壓力,卻必須返鄉接受親友各種關於私事的提問砲轟,諸如有沒有對象?什麼時候要結婚?月薪多少等,過節同樣也對他們造成不小的壓力。

這些因為過節所造成的壓力與身體不適,被統稱為「名節症候群」。雖說不分男女、已婚未婚都會受到壓力,但最大的壓力仍落在家中女性身上,也因此,名節症候群最大的受害族群是家中的主婦們。男性們期待著名節時期難得的休假,對於女性來說,名節卻是最大的夢魘。難怪先前曾有統計資料顯示,名節結束之後,通常就是的高潮

MZ世代如何改造舊傳統

在這些重重傳統枷鎖中,作為社會中堅分子的「MZ世代」,開始以不同方式來改變舊傳統觀念。所謂的「MZ世代」,指的是M千禧世代(1981年到1996年生)以及Z世代(1997到2010年生)的合稱。這兩個世代有不少共通之處,像是同樣被稱為「數位世代」,強調多元性、獨特性,喜歡買限定版商品,下班後不喜歡參加公司同事們的聚餐,喜歡認識不同領域的人等。

即使有許多相似之處,兩個世代還是略有不同。M世代的人成長過程中目睹父母輩經歷1997年的IMF危機及2008年金融風暴,因此傾向於保守安全的生活方式,但也不若上個世代強調對集體忠誠。這個世代嚮往的是早日財富自由的YOLO(You Only Live Once)生活,珍惜只能活一次的人生。Z世代是數位時代的原住民,智慧型手機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任何問題都會在網路上找尋答案,積極透過社交媒體(SNS)追尋公平、公正等價值,關心氣候變化等社會議題,也在網路上尋找價值理念相同的夥伴,在意並追尋生活中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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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MZ世代成為社會與消費主力時,許多傳統文化也跟著改變。特別是經歷重大COVID-19疫情之後,許多價值觀更是有了新的轉變。越來越多人不想回老家面對繁重的祭祀,也不想讓自己寶貴的中秋連續假期浪費在塞車及與親友不愉快的相處上,因此許多人選擇出國旅行,一方面也是因為疫情後的報復性出遊。

書名:《韓國節日與慶典:MOOKorea慕韓國 第5期 명절과 축제》
作者:EZ Korea編輯部
出版社:EZ叢書館/日月文化
出版日期:2024年5月3日

根據旅遊平台Klook(클룩)統計,2023年中秋假期出國的人,比起前年竟然增加568%。即使無法出國,很多人也會選擇以國內旅遊來度過中秋假期,甚至還出現一個新的名詞「秋遊(추캉스)」,也就是秋天(추)加上假期(法語vacance, 바캉스)的縮語。

即使無法出遊,也有不少人選擇自己度過中秋假期,這些人被稱為「獨秋族(혼추족)」,也就是「獨自度過秋夕的人(혼자 추석을 보내는 사람들)」的縮寫。選擇獨自過節有很多原因,有些人選擇打工賺錢,有些人正在準備就學或就業所以沒有時間,有些人則選擇去補習班衝刺TOEIC英語考試等,不想面對家人及各方親族轟炸的人們找各種藉口不回家。為了這些人,超商紛紛推出以傳統中秋菜餚組成的節日限定便當,超市也推出傳統中秋料理的調理包,即使一個人過節,也可以享用名節料理。

MZ世代逐漸發展出以個人需求取向為主的生活與消費方式,加上疫情過後,人們越來越看重對自己來說最珍貴的事物,以及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方式,因此韓國傳統名節文化所帶來的種種束縛、限制與壓力,也慢慢在轉變當中。

●本文摘自EZ叢書館/出版之《韓國節日與慶典:MOOKorea慕韓國 第5期 명절과 축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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