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喬/在南國 在南方
在南國 穹蒼下一個醫師
安靜地 在窗前沉思
不知不覺中 已臨子夜
他手上的聽診器化作詩行
在暗影間 發出朗讀的聲音
嗓門沙啞 似乎有些熟悉
莫非便是 賴和
從牢房回來後
提著一桿秤仔的腳步聲
夜暗中 踩過街角的聲音
像似 朗讀著詩行
在南國哀歌的時空 中 蔓延
「看啊!那漫天的毒霧,
正在吞噬著山林裡的生靈。」
那時 馬赫坡最後的血跡
淌在莫那.魯道的胸膛上
族人步上流離與死亡 的路途
1930 在南國 歷史在墜落中
詩人與戰士 在血痕中
時間 來到此岸
南方 豪雨中 另一個詩人
不安地 在書房噩夢
稍一不慎 記憶中的身影
便從書架的遮掩間 隱身
隔著時空 彼岸退逝
此岸 殺戮未曾終止
於是 有聲音從遙遠的轟炸中傳來
孩子 在帳篷下 瘦骨嶙峋
母親 在廢墟前 嬰兒停止呼吸
圖書館員 將砲火後 焚毀的古文件埋進地底
巴勒斯坦記憶 終將在時間中再生
一個回家的男子
還有掩面的沙漠士兵
從地道裡現身
都說著
這應該停止
這一切的殺戮都是罪刑
這時 賽德克族人跨越彩虹
與祖靈一起
在加薩的天空下
在南國的陰霾中
在南方的殘岸上
抵抗 殺伐與入侵
「他們的文明,用我們的血肉築成」詩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