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老花眼鏡

大約十多年前，在一間眼鏡行，看到一副日本師傅手工設計的鏡框，戴起來有當年周潤發演郁達夫的氣質，讓我看上眼。那時候還年輕，兩眼清澈，常常自豪是空軍的視力國民兵的身材，只是聽說年紀到了就會老花，所以先買起來備用。

幾年後，眼睛果然逐漸老化，看書畫圖都得調整距離瞇著眼睛，愈來愈吃力。一輩子沒戴過眼鏡，雖然有美麗的鏡框，但總覺得還可以再撐一下，不想太早跨越到另一邊，當個戴老花眼鏡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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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的意志都敵不過時間。終於熬不過惱人的視力模糊，去眼科報到。老醫生對我說：「你年輕時視力太好，老花是必然的，但千萬不要硬撐喔，因為這樣等於是給眼睛更大的壓力。長期在用力的狀態下，反而會老化得更快。」聽完如雷貫耳，回去之後，翻出那副精美鏡框，立刻配了老花鏡片。

看著鏡子裡戴著眼鏡的自己，果然有點郁達夫的氣質。唉，我只能努力保持優雅，時間總會讓我活成與年紀相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