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寄5封履歷來了8個Offer:42年前非資工生的大學電腦生涯

(圖/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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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新生第一次班會,系主任周宗仁老師特地與大家相見歡,吳姓同學問:「主任,為什麼我們沒有計算機概論!」

系主任高瞻遠矚地說:「學校採購了一台迪吉多公司的VAX-101系統,今年會交機,你們大二再修計算機概論,到時候就可以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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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主任這個決定改變了我的一生!當時我有好幾個高中同學在私立 的工學院唸書,他們都會提到冷氣十足的計算機中心、以及用劃卡片的方式寫程式,感覺上很酷!

更神奇的是,有位高中同學說他使用的是赫赫有名的IBM System/360系統,雖然每學期CPU時間只有28秒,但是幾乎都用不完。所以我躍躍欲試,非常期待大二的計算機概論!

大二開學的第一週,就看到剛剛退伍的鍾兆君學長,因為當時碩士畢業當兵是服少尉預官役,所以他頂著黑黑壯壯的身軀站在講台上授課。

工學院的「計算機概論」是門很自由的課程,尤其我們不是電子電機系,所以只教高階程式設計,不教硬體,分數完全由作業及考試加總平均,沒有印象分數。

鍾兆君學長第一學期教的是BASIC語言,我買了一本許慶芳先生的「BASIC程式設計」,就開始跑計算機中心。

VAX-101系統跟IBM System/360不同,VAX-101是在終端機前面輸入程式,然後再交給主機的CPU執行,即時知道程式結果。而且可以一邊想、一邊改程式,存檔後再列印出來,就可以交作業了。

許慶芳先生的書裡有一個「隨機亂數」的章節,我花了很多時間把它延伸成「撲克牌發牌程式」。第三個月上課時,鍾兆君學長就說:你的「撲克牌發牌程式」上個月花了29秒的CPU時間。這比某私立大學一學期的CPU時間還多,感覺真棒!

大二下為了找題目來練功,我修了一門「Operations Research」的課,直譯是「作業研究」,又有學者翻譯成「運籌學」,但我認為「策略研究」比較妥當。

任課講師也是碩士畢業的學長,他選用高孔廉先生的「作業研究」當教材,第一章就是線性規劃,這些都是解析解(Analytical Solution),對工科生來說都不是問題。一直上到「等待理論」(Queueing Theory)時,就停下來了,因為有點複雜所以沒有教!

「等待理論」又稱「排隊理論」,雖然內容有點高深且複雜,但是這個章節裡有幾個有趣的數學方程式及查引表,我索性就寫了程式把那個查引表在報表上印出來。

結果發現書上的查引表有個數字打錯了,我把報表從老師研究室的門縫下塞了進去。多年後這位學長邀請我去日本某大學,幫他撰寫博士論文的電腦程式。在他書櫃上,還看到那張報表夾在書裡!

當時國家正值經濟起飛,各種大型的建設方興未艾,我在系上發行的學術期刊,看到薛春明學長投稿的一篇「基隆港埠營運改善之電腦模擬」,裡面提到「隨機亂數」跟「等待理論」,而且又說是撰寫「BASIC程式」來完成電腦模擬,等於是薛春明學長的論文裡有三個我熟悉的領域,於是激起了我極大的興趣。

更棒的是,薛春明學長的論文裡有極詳細的電腦流程表(flow chart)!

當時任職基隆港的鄭三郎學長常年在系上開課,於是我去了基隆港工程處拜訪他,想要索取「港埠模擬」(Port Simulation)需要的營運資料。

鄭三郎學長負責施工,於是他介紹了營業單位的盧展猷學長。

盧展猷學長頭腦清晰,在問明來意之後,他告訴我如何利用基隆港發行的各種刊物、年報及文件資料彙整,就是我要的二級資料了!賓果!

寒假時學校宿舍沒有關閉,一個多月裡奔走於基隆港開放室及學校圖書館,我整理出基隆港十年的二級資料,又在計算機中心多花了二個禮拜時間,就把我自已的「基隆港埠營運之電腦模擬」作完。

但是不知道要比較什麼,而且我不懂「港埠營運」,所以就停下來了!

當時基隆港向交通部運輸研究所提出「基隆港深水港擴建計畫」,我們系上分配到好幾個子計畫,我參與了兩個有趣的子計畫。

一個是「外木山體積量測計畫」,就是把現在的旅遊景點「外木山」的土方體積量出來,準備填海造地。我們班只是小學弟,就跟著學長後面爬山、開路、砍樹、舉量測尺、吃便當...,我希望能參與程式設計,可惜沒機會。另一個子計劃是「基隆港週邊道路流量調查」,一天24小時、分成兩班,拿著四個計數器在路邊統計。委託方中華顧問來查勤的都是學長姊,黃昏都來送飲料。

我跟幾個同學負責「海三廠」的點,入夜後檳榔攤老闆都故意不熄燈,並溫馨地交代:「天亮後幫忙關掉電源!」

大二下期末,鍾兆君學長在課堂上說:「很可惜『基隆港深水港擴建計畫』沒有過!」我當場有點黯然!

記得「計算機概論」最後一個作業是「最佳港埠能量」的數學方程式,然後隔一個禮拜公佈答案時,我指著黑板跟學長說:「老師這不對!」學長笑著說:「你怎麼知道你是對的!」

現在想想,真可惜!我被學長溫暖的笑容感動了,沒有彼此好好確認一下誰是誰非!

碩士畢業後,我也是服少尉預官役!

退伍前夕寄了五封履歷,卻收到八個錄取通知,多出來的三家是老師推薦。

中興工程跟中鼎工程的學長猛打電話,當時的土木真的很缺人!

我服役的第一年是少尉工兵排長,第二年被師長調去師部工程組,跟另一位預官在少校組長的領導下,管理北部的工兵自建工程,所以有了對外的聯絡電話。

在八封錄取通知裡,我去了薪水最少的單位,交通部轄下某個工程顧問性質的財團法人。

講好只負責一個專案,與「台灣北部港埠整體規劃」有關,因為我想出國!

工作三個月後,總經理叫我寫份「規劃案競標書」,總經理說應該是陪榜,但是運輸研究所來函,我們就配合一下!

想不到我們拿到標案了,專案名稱「大小金門交通整體改善規劃」,也就是現在「 」的前身!

然後沒多久,我又接了「高雄深水港鑽探計畫」案,於是我萌生離意!

做滿一年後,我去了家軟體公司撰寫 Oracle 資料庫的ERP及會計系統!協助多家上市櫃公司渡過千禧蟲危機(Y2K Bug)!

離校多年,猶記得大一開學的第一個班會,系主任的相見歡!真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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