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生為錢焦慮，卻很少真正懂它：想理財先學會摸索人生

文／保羅．波多爾斯基

金錢的多重意義

很多事情都比錢更重要。

錢當然不是一切，但它確實有其作用。你的生活離不開錢，但要對錢有真確的認知卻很難，因為錢往往包含許多層意思。舉例來說：錢是指目前擁有的現金，也可以是指某個遙遠未來的現金，例如老年時，如果我們夠幸運可以活到年老的話。

錢也不只是現金，它也指信用。

對某些國家的人來說，錢指的是美元，但也指歐元或日圓。

錢是用來購買你知道自己需要的東西，比如食物；錢也可以用來買你可能需要或不需要的東西，像是緊急醫療照護；錢也可以用來買你不需要但想要的東西，例如一件時髦的襯衫。

錢是數字和事實，也是情感和感受。

我們都被金錢囚禁。有時候它會限制我們的身體，有時候則限制我們的精神。

了解金錢這座牢籠如何運作，有助於我們分清楚邏輯和情感的差異，讓我們在過程中保持冷靜，並做出更好的決策。

沒錯，如果世上有簡單的答案，事情會好辦很多，但事實上，金錢涉及一連串交易取捨，其中沒有固定、永恆不變的答案。

幾千年來，人們始終為錢煩惱，而且未來還會繼續煩惱下去。

我們經常會想到性，而且多數時候想到性可能都令人很愉快。但我們也許更常想到和錢有關的事情，只是可能更多的是焦慮的想法，覺得自己很窮、或害怕自己很窮。

談錢會讓人很不自在。

人們很樂意告訴你他們在哪裡受教育，我還聽說有人會在約會網站傳送自己的裸照，但沒有人想告訴你他們有多少錢。

絕大多數人都對這個話題沒有安全感。

如果錢太少，他們就會感到不舒服，好像這是他們的錯；如果錢很多，他們又會擔心招你怨恨，或怕你想跟他們要錢。有時候，有錢人不覺得自己有錢，相反的他們覺得和其他有錢人比起來自己很窮。

儘管人們常因有錢或沒錢，而被迫以特定方式過活，這一點缺錢的人深有體會，但真正了解金錢如何運作的人卻很少。

如果你對怎麼用錢駕輕就熟，你的人生會變得更輕鬆。我之所以能夠擺脫與鼠為伍的困境，答案很簡單，就是研究錢如何運作。這是一項基本的生存技能，不需要高中數學以上的知識，但學起來仍然頗有難度，因為金錢的價值和形式就像燭火一樣飄忽不定，需要我們既能夠大處著眼，同時也要有小處著手的能力。這就是本書的出版目的，我想和你分享這種能力，這樣你就不必和我一樣從零開始學起。儘管自學很有收穫，卻非常耗時。

本書著重的不是「應該是什麼」，而是「實際是什麼」，也就是這個金錢系統如何設計出來的。我認為這個系統有部分並不公平，但我們還是要了解和掌握這個系統。

對金錢的焦慮與敬畏

我是在現實中、出於需要，一點一滴學會理財的。於我來說，對金錢的理解是逐漸形成的，它總是與具體的特定經驗緊密相連。

我在布魯克林撞見老鼠的那個時候，正在財經新聞界的最底層奮鬥，負責報導棉花市場。當時我已婚，育有一子，靠一年3萬8,000美元的收入在紐約市過活。

白天我和交易員往來，他們似乎懂得我所不了解的金錢。

我會說：「東尼你好，我是道瓊公司的保羅。」

東尼在棉花交易所裡做期貨交易，這個機構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世紀，負責確立棉花未來收成時的價格。

我是從記者傳給記者的消息來源上，找到他的名字。

東尼說：「出價，天氣，」然後他就掛斷電話。

一開始，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後來我明白了。棉花的競標價不斷上漲，因為像龍捲風這類狀況會導致惡劣天氣，可能損壞作物和減產。

把時間往後快轉三十年，如今我是全球最大對沖基金的合夥人，我目前不僅研究並交易棉花、銅和石油等商品，還涉足債券、股票、房地產和外匯。

如今我有更多錢，卻還是擔心錢的問題。賺錢讓人壓力很大。我現在年紀大了，而人生苦短。

我還可以活多久？

我需要多少錢？

對外人和我的孩子來說，我看起來也許像個呆板的人。我早上去上班，晚上回家吃晚飯，也會出席孩子的運動會或指導顧問的會議。

但我其實還有另外一面。我知道體驗有意義的人生，比累積錢財更重要。錢只是達成目標的工具，雖然那是很重要的工具。

我過去認為、現在也依然認為，我們必須在心靈上同時有兩種心境：心懷敬畏，並面對現實。

早在我了解錢是什麼之前，我就認為心懷敬畏是非常重要的信念。

母親過世前，我們相處的時光非常少，但這些時光確實存在過，也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某天清晨我們在馬薩諸塞州伍茲荷（Woods Hole）的鹽沼看鳥，那裡有鹹水的氣味。我當時也許才三歲？我的布鞋濕漉漉的，小手握在她的手裡。

在那之後，我總在尋找不平凡的時刻，提醒我活著是個奇蹟。我想，也許我們都在尋找這樣的時刻。母親去世後尤其如此，我知道人生短暫又無常，那些神奇、稀有的時刻，既要用心去創造，也要好好珍惜。

有時候，那些寶貴的時刻會出現在山邊，出現在猛烈的暴風雪之中。有時候，那些時刻會在異國某個鵝卵石街道的轉角悄然出現，耳邊傳來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語言。有時候，當我在圖書館或咖啡廳安靜讀著完美的句子時，也會出現那些時刻。就像我第一次在柏克萊一家咖啡廳喝拿鐵，同時讀著詩人米沃什（Milosz）的作品時。我第一次抱我的孩子時，的確感受到這樣的時刻，覺得溫暖又脆弱。

那是我覺得自己最有活力的時候。生命充滿了可能性和連結。

錢和這些完全沒有關係。

二十幾歲出頭，我在莫斯科當記者時，一直在追求敬畏的感覺。我想當作家，而作家似乎很早就會追尋作家的體驗，例如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海明威曾在義大利開救護車。

愛也正是那些崇高的體驗之一。那段期間，我認識我的妻子瑪琳娜。我老闆舉辦派對時，她是座上客。我們一見鍾情，起碼我是如此。後來，我們喝紅酒天南地北地聊，廚房的窗戶全部敞開，河的對岸是高爾基公園（Gorky Park），綠意盡收眼底。

這種如夢似幻的狀態，突然被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打斷：我們必須想辦法湊錢賄賂莫斯科的醫生和護士，請他們幫我們接生兒子沙夏。在俄羅斯這種地方和世界上許多地方，醫生會私底下用事先講好的價格收費，藉此補貼醫生微薄的薪水。我印象中大概是3,000美元，而且必須是全新的百元鈔。幾年後的老鼠事件，讓我逐漸意識到要正視現實。

金錢是個枷鎖，把我們和房租、保費和電費等現實綁在一起。我年輕時，總表現出一副這條枷鎖並不存似的，但它確實存在。這是無可逃避的，就像死亡也是無可逃避的一樣。這也是非常有錢或有名的人，經常迷失方向的原因。當他們變得非常有錢或很有名時，他們就會失去和現實的連結。

開誠布公談錢，就像開誠布公談性一樣，雖然尷尬，但總比不談好。

長大後，我曾和哥哥及父親尷尬地談過性。

當父親說：「這時候，男人的陰莖就會變成……」，我和哥哥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我們從來沒談過錢，這可能是因為我父親不懂錢。

我也和我的孩子談過性，但我們也從來沒談過錢。我在《撫養：我們與依戀障礙女兒的18年》（Raising a Thief，簡體中文版）一書談過一部分的原因。我每一個孩子當下都有更急迫的挑戰，根本沒有餘地可以和他們談錢。

本書是給一般大眾看的，但也是給我的孩子看的，以補足我們應有的金錢對話。

金錢意識雖然很務實，但也不能因此把對生命的感動排除在外。至少不必排除。

我仍然嚮往超凡的時刻，並希望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能再多經歷一點這類時刻。但就算是葬禮也要花錢，所以只要是人，到最後都會面臨錢的問題。

找到自己的位置，累積財富

搞懂錢，某種程度上就是找到你在這個世界的位置，而這個問題往往大得難以招架，尤其當我們年輕的時候。

當你去做別人需要的事情，你就會得到報酬。當你花的錢比賺的錢少時，你的財富就會增加。就是這麼簡單。問題在於，你能夠賺到多少錢，以及儲蓄變多的速度有多快。

你愈晚搞清楚自己可以做什麼，這個過程就會走得愈慢。

想要回答這些問題，必須先弄清楚自己由什麼組成，而這需要勇氣和誠實。我們都會擔心，自己身上的特殊缺陷，會不會妨礙我們得到幸福的人生。每個人都缺乏安全感。賺取生活費並累積積蓄，會讓你更有安全感。

我對於能否養活自己的恐懼，出現在大學草坪旁邊一個小房間的螢光燈下面。

當時我坐在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對面，她的聲音很溫柔，臉上佈滿像核桃的皺紋。

她說，拿一張紙，把紙捲起來，然後把它當成望遠鏡一樣向外看。

我用左手拿著白紙，瞇起左眼，將「望遠鏡」對準右眼。換句話說，我是個慣用右眼的左撇子，兩者都屬於少數人的習慣。我這樣的組合，讓她覺得我的大腦神經連接得有點古怪。我當時十九歲，在學校讀書一直都有點辛苦。對我來說幾何學很簡單，文法則是惡夢。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只覺得自己笨得無法預測。我永遠不知道哪一個科目會把我擊垮，哪一個又會出乎意料地輕鬆。那個診斷先是讓我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一陣焦慮又湧上我的心頭。

誰會雇用有讀寫障礙的人？

我早就知道自己想當作家，但世界上有閱讀障礙的作家嗎？

作家要麼才華洋溢又家財萬貫，例如托爾斯泰；要麼窮困潦倒又瘋癲，例如杜思妥也夫斯基；要麼獨自一人關在房間裡，例如普鲁斯特。我不富有，也不想發瘋，更不想在有軟木牆的房間過著隱士般的生活。總之，我想像不到職場上有哪一個位置適合我。

但是，我慢慢發現我還有另一個選擇。如果我的錢夠多，我還是可以寫作，不需要靠寫作來賺錢。問題是，我對錢一無所知。

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把自己的興趣和穩定的收入結合起來。想要找出你的興趣，請觀察你的嗜好。你會不由自主地做什麼？比方說，你喜歡滑板。那麼滑板吸引你的魅力究竟在哪裡？是整天待在戶外？是健身運動本身？還是裝備？無論是什麼，這些問題只有你才能解答，也是解決金錢問題的第一步。

●本文摘選自天下雜誌出版之《華爾街菁英寫給青年的社會生存法則：關於收入、交易、階級，你可能不想面對的金錢真相》。👉 前往琅琅書店購買電子書，立即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