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煜/狗聚
半夜,我聽見狗吠的聲音,像石頭砸破床頭的窗子。
月光與路燈的光在窗簾後,湧動如海水。
我仔細聽,認出了兩隻。長相俊美的烏梅,膽小而諂媚。另一隻我叫他女教官。他們持續堅定地吠叫,像圍捕,或將某事集中。女教官是可靠的,也許我該去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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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叫醒時,身體會處於一種無法動作卻敏感異常的狀態。像湖,像CD火光蕩漾的表面。好像身體邀請著擦傷。
烏梅開始跑遠並拉動繩子。我隱形的臍帶繃得好緊,射向窗外。沿著臍帶我的意識倒掛著向外攀爬。
警醒的女教官站在蓄水池灰泥造的邊沿:水受到了壓力。爬到了特定的點就無法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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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張邀請函將郵箱的嘴堵住。
全然難辨文字與全然難解的文意,哪種比較消磨人。
狗吠在半空組成會議空間:一片烏雲。許多陌生帳號登入。我意識到自己權限不足。身體是赤裸的卻塗滿湧動的迷彩。同時意識到,他們都收到了邀請函,因此前來參加審判。爭辯逐漸累積出狂喜或狂怒。繩子又動了。
月光向下移,一步之遙正在結霜。我繃緊下腹。希望是烏梅。若不是,最好加入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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