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軒/詩人不寫詩的時候

詩人李長青(左)、許赫。(圖/本報記者黃義書攝影)
詩人李長青(左)、許赫。(圖/本報記者黃義書攝影)

2024年4月,「星期五的月光曲」文學沙龍由李長青和許赫對談。主持人廖志峰表示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除了可以聽到他們對彼此詩作的看法,還可以一窺兩位詩人不寫詩的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李長青說,寫詩的人通常比較害羞內向,如果想要多認識詩人就是讀他的詩,讓詩來介紹詩人。不同於李長青的自謙,許赫自嘲「寫得好的詩人」比較不會自我介紹,而他這種「寫不好的詩人」反而需要很會自我介紹,才能讓大家認識自己。

2012年,許赫決心創業而離開上班族的生活,填寫藝文公會申請單的職業欄上就寫著「詩人」兩字,這讓他開玩笑地說自己是勞保局認證的詩人。說起「告別好詩」這個運動,許赫其實是受到了一位讀者的啟發:當被問到「好詩是什麼」時,他並沒有選擇「沒有標準」這樣的回應,而是靈光一閃地說「我們千萬不要用好詩的標準去破壞了詩的革命精神」。以杯子舉例,許赫認為重點在於喝飲料的感覺而不是杯子,如果我們只有廟堂之上的杯子,這樣喝水的成本就會很高,也因此他在2012年之後,開始大量創作「紙杯等級」的詩。廖志峰補充,許赫並不是開始寫壞詩,而是開始寫沒有既定框架的詩;這樣把寫詩當作社會運動來做的方式,讓不寫詩、不讀詩的人也可以親近詩。

曾為許赫的詩集寫推薦序的李長青說,自己很喜歡讀許赫的詩,一方面是因為很有趣,另一方面是讀起來有各種「糜糜卯卯的代誌」,也因此他將許赫的詩定義為「故事詩」。曾幫李長青出版過詩集的許赫則說,讀李長青的詩很容易讀到字裡行間活生生的情感,但可能是因為李長青的自我標準很高,所以幾乎「沒有定稿的那一天」,這樣不停修改的書寫態度很讓人欽佩。

談起各自和詩的相遇時間,李長青是在高中。每天在升學主義之下埋頭苦讀考試書籍,相對好看的國文課本成為了他逃避苦悶生活的窗口,開始著迷於這種「用少少的文字就講出澎湃的情感」的文類。許赫同樣也是在高中時期接觸到詩創作,不過並不是在國文課本,而是在下課時間同學相互傳遞的「小紙條」──有次收到的紙條上頭抄寫了一首詩,讓他為了「生產紙條」而開始接觸大量的詩,自己也動筆寫了一些。

對於彼此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並沒有太多印象,開玩笑地說「對同性的詩人不太有興趣」,只隱約記得在2004年左右「玩詩合作社」比較活躍的期間,兩人時常在台北遇到。許赫補充,雖然台灣的詩人數量非常多,但大都會讀過對方的作品然後才認識作者,這和台灣有很多的詩刊有關。

詩人不寫詩的時候都在幹嘛?許赫笑說自己似乎是一個沒有年紀意識的人,深刻地思考後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年紀早已超過年輕時眼中的前輩老師,但可能是因為還在學校讀書、做著瑣碎的事情,所以還不自認為是「大人」。李長青說,自己以前常常打籃球,但因為太過激烈,後來就變成打羽球和桌球。廖志峰回應,獨處對寫作的人來說非常重要,尤其人生階段一直在過,有了一些年紀之後,很多事情的想像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在兩人的讀詩與分享之中,聽眾彷彿也親身經歷了一場場的故事,共同度過了這個溫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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