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到底夢到幾個道士？「趙孟頫書赤壁賦」故宮解謎

蘇東坡的「前後赤壁賦」，是千古傳誦的文學名篇，故宮珍藏了關於赤壁賦的兩篇名作，一是蘇東坡親自書寫的「蘇軾書前赤壁賦」，另一幅「元趙孟頫書前後赤壁賦」，則與懷素自敘帖並列「中華十大傳世名帖」，此刻正在故宮「國寶聚焦」中展出。有趣的是，這幅大書法家向大文學家致敬的名帖，將文中大家熟知的「夢一道士」改成「夢二道士」，蘇東坡到底夢到幾個道士？也成為千古爭論的有趣話題。

神宗元豐三年，蘇東坡遭貶謫黃州（今湖北黃岡市），期間泛遊赤壁，並分別在元豐五年的7月、10月寫下兩篇遊記。前篇稱「赤壁賦」或「前赤壁賦」，後篇稱「後赤壁賦」，對後世的詩文書畫創作產生巨大影響。

故宮珍藏了關於赤壁賦的兩篇名作，一是蘇東坡親自書寫的「蘇軾書前赤壁賦」，是目前唯一傳世由蘇軾本人寫下的赤壁賦。另一幅「元趙孟頫書前後赤壁賦」雖非蘇軾親筆所寫，卻是元代大書法家趙孟頫在盛年之時完成的作品，被認為是趙孟頫最好的一件作品，和王羲之蘭亭集序、三希帖、懷素自敘帖、顏真卿祭侄文稿等並列「中華十大傳世名帖」，藝術價值還高過蘇軾親筆。

趙孟頫創作此冊時48歲，正值盛年，為其重要的代表書蹟。作品中對筆鋒運用的講究與線條的品質，都顯示出趙孟頫對筆法的嫻熟與對毛筆的高度掌控力，筆筆圓潤秀勁，絲毫都不鬆懈。書寫過程中，每每出現揮灑自如，達心手兩忘之境界。

此一國寶還有一個重要的歷史意義。民間流傳的「後赤壁賦」，內容為「須臾客去，予亦就睡。夢一道士，羽衣蹁躚」，指蘇東坡夢到一名道士。但在趙孟頫所寫的「後赤壁賦」，卻是「夢二道士」—夢到兩個道士。

史家考證，「後赤壁賦」自南宋後幾乎都作「夢一道士」，現藏美國的北宋畫家喬仲常「後赤壁賦圖卷」則清楚畫出兩名道士，推論「二」與「一」的轉折點可能在南北宋之際。至於元代畫家趙孟頫為何獨作「夢二道士」，有學者推斷與元代一統時，流傳於北方（金朝）的蘇軾文集（版本上可能接近北宋）重現中原有關。明代之後，在不斷編纂的過程或是其他原因下，「夢一道士」成為此賦的通行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