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危機美蘇核武戰即發!見證甘迺迪、赫魯雪夫成功阻止

圖/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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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日,星期一,下午4:39

北美空防司令部(North American Aerospace Defense Command, NORAD)總部的空防指揮官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在電話會議上聽到了什麼:北美空防司令部總司令傑哈特(John K[oehler] Gerhart, 1907–1981)將軍,要求他們在戰鬥攔截機上裝配核子武器,並派遣到數十個地處偏遠的飛機場(airfields)。而這道命令必須立即執行。

沒過幾分鐘,科羅拉多泉(Colorado Springs)的作戰中心立刻湧進這些憂心忡忡指揮官的來電。核子武器的運作由嚴格的安全規章控管,這裡面肯定出了什麼差錯。傑哈特要求散布到各地機場的F-106戰鬥攔截機是單座式的戰機,任務是摧毀可能來犯的蘇聯轟炸機。不過如果在這些飛機上裝載核子武器並且派遣到全國各地,將會違背「夥伴系統」──這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空軍信條,即核子武器無論何時都必須由至少兩名軍官同時實體控制才行。其中一位核武安全官對於這道命令深感驚愕,他表示傑哈特的命令意味著單一飛行員,「只要因為一個粗心大意的舉動,就可能導致核子武器的全面引爆」。

「夥伴系統」的唯一例外是在戰時,當敵軍的進犯已經近在咫尺之際。儘管對於古巴或柏林正有醞釀之中的危機,報紙上滿是繪聲繪影的謠傳,然而卻無真憑實據顯示蘇聯即將發動攻擊。

關於將要裝載到戰鬥攔截機上的核子武器,許多空軍軍官對其安全性有所質疑。MB-1「精靈」(Genie)空對空飛彈配備一點五千噸的核子彈頭,威力是廣島核彈的十分之一,五角大廈視之為非同凡響的武器。不過卻有一些飛行員視之為「美國有史以來採購過最愚蠢的武器」,因為這種非自動的飛彈並不會直接命中目標,而是藉由在半空爆炸的方式,純粹依靠爆炸波的力量,摧毀在目標範圍附近的所有飛機。

這個散布行動的目的,在於避免美國空軍戰鬥機及轟炸機成為蘇聯轟炸機的易擊目標。為了有能力應對蘇聯的攻擊,美國軍機必須裝載著武器飛行,即使這意味著必須飛越人口稠密的地區,前往那些缺乏適當核子安全儲存設備的偏遠機場。

科羅拉多泉的軍官向上級確認,沒有多久就得到回覆:散布行動仍然有效。頃刻之間,全國各空軍基地裝載核子武器的F-106 戰鬥攔截機陸續「呼嘯從跑道起飛」,但當地指揮官仍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十月廿二日,星期一,下午5:00

在危機發生的頭一個星期,甘迺迪和他的顧問群自覺還有時間上的餘裕,可以繼續考慮他們的下一步,不需要即刻回應來自公眾輿論的壓力。關於蘇聯在古巴部署核子武器的消息,他們對外嚴格保密,僅為政府部會所知,也因此為他們爭取到幾天深思熟慮的時間,而最後事實也證明這幾天的價值是無與倫比的。他們避免驚動克里姆林宮,也不需要一再向國會和媒體解釋所作所為。設若在發現飛彈的那一天,甘迺迪就必須在彈指之間決定如何回應赫魯雪夫,那麼事態的發展必然會大相逕庭。

當危機進入公開階段,危機的進展也疾如旋踵。在甘乃迪發表電視演說之前兩小時,國會諸位魁首議員時,在國會袞袞諸公中相對資淺,現在這些前任同事們又緊緊盯著他的一言一行,對他的決策質疑再三。而再過沒多久,國內所有自詡為政治事務專家的那些人都會加入他們。

「我的天。」當參議員小羅素(Richard B[revard] Russell, Jr., 1897–1971)獲悉,古巴的蘇聯飛彈至少有一些已「完成發射準備」時,倒抽了一口氣。

身為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小羅素聽完總統報告海軍封鎖古巴的計畫後,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認為必須用更強悍的方式回應:先空襲接著直接入侵。給那些共產主義分子「停下來想一想的時間」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這只會讓他們有「充分準備」的機會。小羅素與李梅將軍見解一致,既然與蘇聯一戰幾乎在所難免,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現在美國處於強勢,正是開戰的好時機。

「對我來說現在就是十字路口,」參議員說,「是不是世界級的強權,這次一翻兩瞪眼。」

甘迺迪試著勸說小羅素,他由衷希望這位國會領袖理解他是如何做出這樣的決定。封鎖的風險已經非常高了,「廿四小時內」就可能在柏林或其他糾紛頻傳的地區引發;但如果以奇襲攻擊古巴的飛彈發射場,那風險恐怕要放大數倍以上。「如果我們入侵古巴,那我們得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冒險一試:那些已經可以發射的飛彈最後不會發射……這一把賭下去可是攸關生死。」

書名:核戰倒數:古巴危機中的甘迺迪、赫魯雪夫與卡斯楚
作者:麥可.達博思Michael Dobbs
出版社:凌宇出版
出版日期:2023-10-25

曾獲選羅德學者(Rhodes Scholar)的傅爾布萊特(J[ames] William Fulbright, 1905–1995)是小羅素參議員的智囊,他毫不顧忌大聲支持這位同屬南方的民主黨夥伴。傅爾布萊特過去大力反對豬玀灣的投機活動,但他現在傾向「全面」入侵古巴,「能多快就多快」。

老同事的批判傷透了總統的心。「如果他們想當總統,去他媽的,」在返回住所準備電視演說的路上,甘迺迪爆發了,他的眼中閃爍著怒火,「要就拿去,我根本沒有興趣。」

●本文摘選自凌宇出版出版之倒數:古巴危機中的甘迺迪、赫魯雪夫與卡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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