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鄧九雲 只要看到任何關於一九四九年之後,那批曾被稱為「外省人」的故事,我總能在其中找到家人的身影。《孃孃狂言》裡,我在兩位老孃孃身上看見了我的母親:如今七十多歲,仍穿著 S 號旗袍、踩著低跟包鞋每天外出的女子。只是兩位老孃孃來自上海,若按輩分與年紀來說,更該對應的是我已過世的外婆與奶奶;但分別來自四川與東北的她們,在個性與姿態上,似乎又不像我媽這位在基隆出生、臺北生活的女子那般,帶著一股風華絕代感。 「孃孃」在江浙滬一帶方言裡,是「姑姑/姑母」的意思,也就是父親的姊妹。這個稱呼有親族輩分,晚輩跟著叫喚,也有一種老派江南家族的語感。《孃孃狂言》從失智老姑婆徐劍心(徐堰鈴飾演)的晚年出發,在晚輩的探訪與照護過程中,挖掘出塵封的時代故事。徐劍心與黃冰琴(黃宇琳飾演)年少時為逃離婚姻安排,從上海登船來台,原本以為只是短暫出走,沒想到卻再也無法返航。兩位女士一生相依相伴,在破碎、不可靠的回憶中,重現情感與時代,也對照出當代親密關係裡的疏離與矛盾,綿延勾勒出橫跨三代的女性世紀大冒險。 為什麼兩位孃孃沒有讓我立刻聯想到祖母輩?不就是因為「我」的存在嗎?因為祖母們結了婚,隨著軍人丈夫遷移
文/《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總編輯 李永適 當現代科技重塑人文研究的視野 公元79年,維蘇成火山的巨響摧毀了今日義大利的坎佩尼亞地區,把繁華的古代社群瞬間凝固在厚厚的灰燼之下。在傳統印象中,龐貝與周邊城鎮常被定格為那一瞬間的悲劇;然而隨著當代科學技術的突破,最新的考古發現正帶領我們重新理解這段歷史。 這不只是一場災難的紀錄,更是龐貝、赫庫蘭尼姆與奥普隆蒂斯三座聚落各自向不同命運的交響曲、地理位置、風向與地形的差異,讓它們留下了截然不同的歷史檔案。在奥普隆蒂斯的海濱倉庫,學者透過骸骨的狀態,描繪出富人與奴隸在生死關頭擠在一起的階級與性別動態,展現古羅馬社會真實的階級樣貌、在赫庫蘭尼姆,研究人員利用3D成像與人工智慧進行「虛擬展卷」,讓碳化碎裂的莎草紙卷重新被讀取;這些著作談論的不僅是深奧神學,還包含理髮店、香水店與社交作樂等日常生活的道德反思。而在龐貝,這傳考古學家深入「卡洛琳娜女王之家」花園的土壤與地下糞坑,從中提取腸道菌與基因,精準還原古人的飲食健康、疾病負擔與底層人群的故事。 這些遺址無論發現了近300 年或僅數十年,歷代學者透過不斷努力,讓我們得以精細還原2000 年前的真
原名添壽的黃靜山,自幼家貧,6歲開始擺攤叫賣水果,打零工幫助家計,因此並未到公學校求學,僅曾隨兄長黃雲樵學習漢字。黃雲樵為臺南著名詩人,不知在耳濡目染之下,黃靜山是否也曾嘗試作詩?由於父親是專門經營民間祭典佈景彩繪,因此家中常有畫工在繪製花車、靠屏,後來這項工作由黃靜山接手,其14歲時即已獨自設計戲台佈景,初步嶄露繪畫天分。
文字 ╱盧國榮 攝影 ╱吳尚鴻 赤崁樓對面,一早就飄出濃濃花生香。百年老字號,傳承四代,從永康廟口一路賣進市區,年銷十幾萬斤,買氣絡繹不絕。老闆鄭萬生靦腆笑說:「臺南人愛吃甜。」花生糖、花生捲配熱茶,便是一組舒適愜意的特色茶點。連臺南晶英酒店也提供百年歷史的大灣花生糖作為迎賓點心,外地旅客入住即可嚐到在地的甜。有趣的是,大灣不產花生。但大灣的花生糖,卻是府城知名伴手禮。 都是神明惹的禍 永康廣護宮,香火鼎盛。鄭萬生的阿祖早年在廟口賣冰,夏天生意火熱、冬天乏人問津。有一天,阿祖看廟埕信眾拜拜,供桌上擺著花生,他靈機一動。花生在習俗裡象徵祈福招財,是拜土地公的必備供品,冬天不如來賣花生糖。就這樣,廟口的冬天也給他做出一門生意。 起初做法和外面沒兩樣,花生炒熟、糖熬熟,再混在一起。直到第二代阿公發現,花生在炒熟的過程中,香氣隨熱氣揮發散逸,等到和糖混合,精華早已流失大半。他想到另一條路:生花生直接下鍋,和麥芽糖、砂糖一起熬煮。生花生入鍋,熬足一個半小時,高溫中逼出油脂,香氣不再揮發進空氣,而是鎖進糖液裡。 一粒花生的講究 進福大灣精選雲林北港台農11號花生,顆粒飽滿碩大。
文∣陳慧霞(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器物處)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2024年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推出「神獸現形—文物中的奇幻生物」特展,淺顯有趣,受到社會各界的喜愛,2026年由南北院合作以「神獸再現」為題,與觀眾再度見面。本文選介此次特展與劉海戲蟾相關的展品,以藝術的角度出發,探討神獸的概念如何被具象化,在藝術的詮釋下,展現超越文本與傳說的內涵。 相較於龍、獅與象之類從外貌上就令人懾服的「神獸」,而蟾蜍、烏龜等爬行小動物,往往藉由本身的特性與人們的需求相應,產生新的意義,劉海戲蟾就是一個例子。 誰騎著蟾蜍大笑? 石灣窯的陶泥人物作品〈劉海戲蟾〉(圖1),髮長及肩,前額呈八字髮,跨坐於一狀似蟾蜍的張口異獸上。人物露齒大笑,表情誇張,左手持一長柄帚,下半身與座騎溶合於一,座下描繪水波浪花。人物肌膚以紅土素燒,髮色黑,衣著及座騎以仿官窯的青釉為主,局部加飾翠青色釉,開片細碎,並以褐色描繪衣著輪廓及波浪等細節,人物五官及身形的凹凸起伏大,捏塑技巧熟練,甚具民間趣味。 小玉人背後藏著什麼? 另一件為玉雕人物立像〈玉劉海戲蟾〉(圖2),短髮齊眉後側呈八字形,頭大幾不見頸,袒胸,身形微側,五官
從維京人到基督徒 與丹麥歷史藍牙連線
盧春元在臺府展的獲選畫作,也凸顯當時繪畫的時代意義,不只是對臺灣各地風景的寫生,而是營塑能傳諸後世的「地方感」。地景不只是自然的景致,當中也蘊含人類勞動的結果。當人們聚集建構市鎮,建築、圳渠、道路、農田等等都是對自然環境的改造,地形地貌與天際線的變化展現地方發展的印記,也成為不同時代的人們對自己生活環境產生認同的基礎,這就是所謂的「地方感」。畫家身處現場,感受地方的自然景致與生活情境,再通過畫筆一筆一畫勾勒出屬於當時代的特有風情,以及具有當地特有地方印記。
今年國立歷史博物館與義大利佛羅倫斯國立考古博物館合作「埃及木乃伊――永生傳說」特展,同時策畫「終章未完:穿越生死的文化觀想」,從宇宙觀、審判與救贖等視角出發,探討臺灣在佛教、道教、儒家與排灣族四種文化脈絡下,對於生死觀與圓滿生命的多重想像,並透過其代表性文物展現不同文化體系中對死後世界的詮釋與延續。透過空間的相互呼應,兩檔展覽形成一場跨越萬里的東西方文明對話。
華西街古早味花生湯「阿猜嬤甜湯」好吃60年的獨門秘密在選料
國立歷史博物館自1955年建館以來,以中原考古文物及近現代藝術等收藏奠定館藏基礎;此次迎來佛羅倫斯國立考古博物館的古埃及珍藏,也使不同文明對於生命、死亡與永恆的想像,在臺灣觀眾面前展開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