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狂 ;攝影/吳尚鴻 清明時節雨紛紛,在桃園大溪的伙房屋(三合院)前,山風挾著陰雨迎面而來,拍在屋瓦上,濕氣沿著磚牆慢慢滲開,空氣帶著一股潮味。但進入屋內,雙口呂文化廚房的空間乾淨明亮。地面俐落、桌面整齊、器具井然有序。創辦人黃騰威、周佩儀夫妻和呂秋琴阿姨一早就開始忙碌,準備做客家粄食:艾粄(草仔粿)和豬籠粄(菜包粿)。 繁瑣工序與選料 帶出粄食滋味 「我和佩儀是完美主義者,每個細節都非常講究。哪家攤販的食材最好,我們都很熟,有時候還要跑不同市場,把需要的材料收齊。」秋琴阿姨說明,客家話的「粄」在閩南語稱為「粿」,都是以米為基礎的傳統小吃,動手做起來卻是大工程—經過洗米、浸泡、磨米、壓乾、揉糰,再準備餡料與包製成形。在過去農村社會,做粄等同家族動員,長輩負責掌握手感與比例,年輕人幫忙磨米、備料、包粄,大家一邊忙碌、一邊聊天。 粄、粿都與祭祀、節慶、家族團聚緊密相連,
自一九八九年皇冠出版《我愛廚房》,吉本芭娜娜的作品已被引介至台將近四十年,卻仍深受台灣讀者喜愛,更於二〇一八年與台灣插畫家舒皮合作,出版特別為台灣創作的短篇故事繪本《惆悵又幸福的粉圓夢》。本文從《廚房》的引進談起,爬梳吉本芭娜娜與其作品在台灣的形象演進,並剖析台灣讀者如何從芭娜娜的文字中,感受到微小卻堅實的療癒。
有些故事,不是為了教育孩子讀懂世界,而是陪孩子「一起」長大。那是一種柔軟而無聲的啟蒙,當故事進入耳朵,語言還沒被完全理解時,圖像與聲音已先在心裡安家。回返我們的童蒙,最初的閱讀之樂也並非學習文字,更像在學習感覺——世界可以這樣被訴說、被描繪、被理解。
文/謝宜安 我一直覺得,拜拜可能會在我們這一代結束。我指的是要先有人準備好幾道菜、家中成員接力端到神明廳、接著把所有人叫過來、每個人都拿三支香拜完才能離開——的那種拜拜。過年有一次,初九元宵端午七七中元中秋冬至還要再來一次。 拜拜之於我們,還剩下什麼? 我沒有特別想要它結束——我只是理性的知道,知識與意願的傳承有困難。尤其是意願。我們這代似乎沒有人喜歡拜拜。我想阿媽喜歡拜拜,阿媽晚年身體不好,不能上樓去神明廳,還是每天叮嚀我要上去點支香。阿媽是家裡的拜拜權威,所有跟拜拜有關的問題,大人的回答全都是「去問阿媽」。阿媽過世後無人可問,但拜拜依然延續下來。也許經過簡化,逢年過節神明桌前依然有一整桌菜。現在很數位,對著照片也算遙拜,我也會隔著Line拜上幾拜。 父母輩大概不喜歡拜拜,只是仍有新舊交替間殘留的責任感。但那些到我們這代更稀薄。拜拜之於我們,除了「把拜拜的菜端去神明廳」跟「好了,來拜拜」之外所剩無幾。
文/東西縱橫記藝Junie Wang(作家、廣播節目主持人,「東西縱橫記藝」主理人) ◆ 哥倫比亞「圓滾滾大師」 如果發現畫作或雕塑:人物圓潤像氣球、動物沉穩如山,甚至連水果與樂器都是巨大膨脹,通常就是走進了哥倫比亞「圓滾滾大師」費爾南多・波特羅(Fernando Botero,1932–2023)的視覺宇宙。 由於風格辨識度極高,藝壇甚至為他創造了專屬名詞「#波特羅風格」(Boterismo)。 看著眼前圓圓相連到天邊,很多人肯定會忍不住好奇:「波特羅為何這麼愛畫胖紙?」 諾諾諾(搖手指) 波特羅曾清楚表示,他的重點從來不是那一身雍容肉體,而是物件的體積與存在感。透過誇張量感,他讓畫面產生壓力、節奏與空間張力,使觀看成為一種感官經驗,也重新定義畫面界限。
文∣蘇雅芬(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前情提要: 從《大江山繪詞》探究日本眾鬼之王「酒吞童子」的形象與歷史斬鬼四大天王「渡邊綱」與日本傳奇武士刀鬼切典故 神靈雉兒 在古代日本信仰中,未成年人被視為「神之子」,身心純淨、尚未被俗世汙染。出於祭祀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前情提要: 從《大江山繪詞》探究日本眾鬼之王「酒吞童子」的形象與歷史 《大江山繪詞》捧紅了源賴光後,手下四大天王的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渡邊綱。 渡邊綱,原名源綱,出身「嵯峨源氏」之後。由於嵯峨天皇子女眾多,皇室財政難以負擔,因此將部分皇子賜予「源」姓,降為臣籍,而這支脈絡便稱為「嵯峨源氏」。 渡邊綱(源綱)自幼喪父,隨後成為源敦的養子。源敦妻子一族,在攝津國勢力強大,源綱在養父的建議下,遷居至養母(源敦妻子)的故鄉─
【百鬼與妖怪物語】 文/令狐少俠(張胤賢) 京都北望臨日本海的若狹灣,左側丹後半島聳立著一座名為大江的神秘山脈。在古老耳語中,大江山終年的霧氣裡,始終盤踞著一個令人膽顫心驚的可怕魅影:那不是平安京夜晚流行的百鬼喧鬧,也不是器物幻化的付喪神遊行,而是日本妖怪史上危害指數爆表的眾鬼之首——酒吞童子。 繪動的妖怪 酒吞童子的來歷眾說紛紜,最早的文獻紀錄,是來自十四世紀南北朝時代的《大江山繪詞》。所謂的「繪詞」(えことば)是一種結合繪畫與詞書(文字說明)的長幅敘事模式,通常一段文字(詞書)後緊跟一段對應的繪畫,如此循環往復,引導讀者由右向左展開卷軸觀賞。 翻開《大江山繪詞》,那是一個妖怪橫行的年代,你沒有猜錯,那就是平安王朝。酒吞童子是居住在京都北方大江山的強力妖怪頭目,擁有無數部屬。他們經常下山到京都,強行擄走年輕女子回山洞,讓京都人心惶惶。受害者家屬向朝廷哭訴,經由陰陽師安倍晴明指示,由著名的武士源賴光,率領其他四天王組成討鬼部隊,前往鬼窟為民除害
文_張慧萱/旅讀 圖_The Met、ColBase、Wellcome Collection、Wikimedia Commons、視覺中國 從咿呀學語到白髮之年,牙刷始終伴隨人們左右。千年前,古人便已展開一場跨世紀的齒間保衛戰。從粗礪的樹枝、指尖的摩擦,到豬鬃毛製成的牙刷,不同器具中,掩藏著古人對抗齒蛀的漫長奮鬥史。 對於顏值的重視,可不是當代人的專利。《詩經‧衛風‧碩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從肌膚到牙齒,古人對於美人的評判標準可是面面俱到。其中,「齒如瓠犀」是指佳人的 牙齒如瓠瓜的籽粒一般,方正、潔白與排列整齊。在牙刷誕生前,古人的潔牙用具如楊柳枝潔牙、敦煌莫高窟所繪的揩齒巾、手指沾鹽或是特製牙膏粉揩齒,為了牙齒整潔下足功夫。因為不只現代人飽受牙科疾病所困擾,《黃帝內經‧靈樞經‧論疾診尺》:「診齲齒痛,按其陽之來,有過者獨熱⋯⋯」西元前2000年的三皇五帝時期,便已出現「齲齒」一詞。牙刷的發明,可說是源自古人對抗齒蛀的漫長奮鬥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