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小路

《鄉間小路》,創刊於1975年,是臺灣第一本生活風格雜誌,關注在地文化、農業飲食、環境生態,及貼近讀者生活的多元議題,除了現場報導、人物專訪、對談,嘗試徵文活動、問卷分析、趣味測驗等增加互動,點燃讀者對不同主題的興趣火苗。以樸實溫暖並富含知識性的圖文呈現,傳遞你所不知道的臺灣日常,共同發掘這片土地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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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到停不下來的小美冰淇淋!張曼娟:豔夏的禁忌之戀

文字 張曼娟 ╱插畫 蔡豫寧 每年七月,我的負擔最為沉重,因為小學堂持續了二十一年的夏令營又開始了,每天早八晚六的上班時間,連續四週,要面對兩百多位家長和孩子,隨時可能需要危機處理。下班回到家已經很疲憊了,關掉冷氣的客廳溫度漸漸升高,我想給自己一點放鬆與犒賞,於是從冰箱取出一個黃色盒裝的小美冰淇淋。和童年時一模一樣的包裝;一模一樣的香氣;一模一樣的口味。吃了好幾年進口冰淇淋,今年突然又買了小美,彷彿是搭上了童年的直通車。小美冰淇淋最經典的是香草口味,少女時朋友愛吃巧克力口味,我愛的是芒果口味。曾經和最好的朋友因為冰淇淋鬧彆扭,她好不容易買到芒果口味,跟我約了見面,我被別的事給耽擱了,終於趕到時,她的臉色比冰淇淋還冰,我的冰淇淋卻化成雪泥。沒有手機的年代,這種錯過的驚喜與好意不知有多少? 我打開了面前的小美冰淇淋,告訴自己:「我只要吃一點,吃四分之一盒就好。」這兩年常被氣喘所困,醫生不斷警告:「不能吃冰的,冰淇淋還好,碎冰千萬不能吃。」碎冰就是刨冰,那原本是夏天最棒的享受。既然刨冰不能吃了,冰淇淋偷渡一下,總是無礙的吧。每一口冰淇淋都讓我重回往日,騎著腳踏車下班的爸爸拎了一袋小美回家

7-11賣出40%香蕉都源自藝隆農產:如何轉虧成年營收破2億元的台灣香蕉王國

7-11賣出40%香蕉都源自藝隆農產!如何從虧損到年營收破2億元的台灣香蕉王國

最迷人苦瓜料理,絕無之二!清雅、豐腴兩相宜:苦瓜封

文字╱攝影 潘家欣 夏天的菜市場裡,最漂亮的就是瓜果。大黃瓜、小黃瓜、常備的本產南瓜,當然還有物美價廉的白玉苦瓜。 自幼可能味蕾駑鈍,或者天性太饞,我不太怕苦瓜。所以媽媽不管是做紅燒、小魚乾燜苦瓜,或鳳梨苦瓜雞,我一概來者不拒。但人生最驚豔的苦瓜料理,是北上求學後,某一次在火鍋店吃到的新奇菜色──店家用新鮮的苦瓜切成透明薄片,一圈圈泡在冰水裡,印象中不僅可以沾醬油油醋當沙拉吃,還能撒上砂糖當甜點。薄薄的苦瓜清透如琉璃,在視覺上與味覺上都達到了清涼的極致,一次吃掉一大盤。 雖然苦瓜怎麼做都好吃,不過我覺得苦瓜料理最迷人的作法,還是苦瓜封。 第一次知道苦瓜封並不是從餐桌,而是從書裡。林清玄筆下的苦瓜之美,竟然是美在水彩畫家席德進的砧板上,畫家愛親自下廚宴請各路藝文朋友,最厲害的一道私房菜就是苦瓜盅。一大早上市場買新鮮豬肉,自己慢慢剁肉、調味,再小心翼翼地把調好的絞肉團,鑲進切段的苦瓜。這細心的下廚動作,與畫家本人揮灑奔放的畫作風格反差極大,令我格外注意起這道菜來。 苦瓜盅是外省菜的說法,臺灣話叫做苦瓜封,作家吳鳴的《歡喜來煮食》,裡面寫及客家阿婆無瓜不封,冬瓜、南瓜、刺瓜都可以封

中元節拜拜迷信,害慘夏季蕉農!推薦9款台灣極品香蕉,蘋果蕉最特別

招的不是鬼,是你! 農曆七月將至,一則流傳已久的禁忌又開始在群組裡轉傳:「香蕉、李子、梨子不能拜好兄弟,臺語諧音『招你來』,不吉利。」加上今年夏天異常炎熱,香蕉產量暴增,供過於求,產地價格跌至每公斤十幾元。農糧署曾多次宣導:蕉李梨不能拜,這是以訛傳訛的迷信。 屏東南州,余致榮管理三百公頃香蕉園,供應全臺7-ELEVEN四成香蕉,他用低溫催熟、智慧監測、碳盤查,把一門老農活打磨成年營收兩億的企業;竹田如記食品,從一支米血糕起家,砸五千萬學費才摸懂超商香蕉的定價邏輯,如今每天穩定出貨十萬根;萬巒林慧瑜不噴農藥,用綠蕉貢丸、綠蕉香腸替友善耕作找活路;旗山郭俊宏從半導體廠返鄉,在老糖廠裡把香蕉假莖、花蕊一路拆解成纖維、茶飲、環境教育課程,讓香蕉全株都能養活人。 苗栗泰安許添發用蚊帳罩樹、養狗黨對抗猴群,在雲海仙境裡種有機李;新竹新埔周兆樓守著百年果園,讓原本只是梨樹砧木的仙楂,意外成為家族記憶的主角;宜蘭三星廖俊欽闢果園實驗室培育菌種,在三分地裡建起土壤的免疫系統,種出連果核都帶甜的上將梨;苗栗泰安司馬限部落,四十四戶族人以股東身份共同成立部落公司,用紅肉李把被土石流沖走的家種回來。

牛肉麵加豬五花肉最令人惦念!張曼娟:那一匙晶亮的牛肉

文字 張曼娟 ╱插畫 蔡豫寧 童年時為了照顧我們,母親辭掉護理師工作,在家裡從事家庭育嬰,於是,家中總是有許多別人家的嬰幼兒,最多的時候共有十四個小小孩。有些孩子不僅日夜都在我家,連過年過節也不回去。他們的家長工作忙碌,只在有空的時候才來探望孩子。其中我最愛的家長就是瑪莉阿姨,她有著洋氣的名字;明星的美貌;高䠷的身材;白皙若雪的肌膚,最棒的是極佳的胃口。每次來我家看孩子,就順便與我們一起吃飯。背著書包放學回家的我,會看見她穿著最時髦的服飾,隨意的坐在門口,看著兒子騎三輪小車。 我總是垂頭喪氣,她總是神采飛揚,興高采烈:「妳回來啦?妳知道妳爸做了什麼菜?紅燒牛肉耶,超好吃的,快去廚房看看。」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到廚房裡跟爸爸打個招呼, 就默默回房了。我知道爸爸又煮紅燒牛肉了,那獨特的香氣佔據了我的鼻管。爸爸煮牛肉的同時會加上豬五花肉,他覺得這樣牛肉才不會柴,有了豬油能更滋潤,但我不是很喜歡牛豬同鍋,牛肉吃起來像豬肉,豬肉吃起來又像牛肉。晚餐時,瑪莉阿姨就像回家吃飯一樣自然,用大湯匙舀了半匙肉、半匙油,亮光閃閃的倒進我碗裡。「來來來,多吃點,妳太瘦啦。」我顯得有點為難:「這個好油。」「沒

《深夜食堂》爆紅的日本小吃,竟是低階武士吃食:貓飯與錦木

文字╱攝影 潘家欣 前些日子去沖繩旅行,看到傳統市場裡賣著昆布與鰹節,天啊,興奮極了,我一定要買。 日本的鰹節,其實就是臺灣的柴魚,專賣店的「鰹節」指的是「正鰹」製成的高級柴魚,如果眼花買成了鮪魚製的,就叫做「鮪節」,用鯖魚做的則叫做「鯖節」。反覆日曬烘乾過的鰹魚條,外型和硬度都像木柴一樣,必須用鰹節削器,刨削成薄如木屑般的魚片,現削出來的「木魚花」,顏色嬌嫩粉紅,整間店瞬間滿溢燻香,店員裝袋以後,仔細打入保鮮的氮氣,避免高價鰹魚片氧化,正鰹價昂,兩百公克的包裝,日幣要價近三千。當然不是整間店都賣高級鰹節,也有混合鯖魚、鮪魚等高湯用料理包,或是形狀較不完整的粉屑,價格就親民許多。 買高級鰹節,其實是因為想要做北大路魯山人筆下的一道朝食。魯山人曾經寫到在京都的風月場所過夜,宿醉的清晨,茶屋會端來早餐,其中有一道特別的小食「錦木」,是以剛煮好的新鮮白飯,撒上用刨刀現削出來的粉紅色高級鰹節片,再加入仔細研磨的山葵,混合之後一口氣吃下,鰹魚的鮮香、山葵的辛辣加上熱呼呼的白飯,看似每個食材都是配角,但每一個細節都追求到登峰造極,撞在一起,可以說是山珍海味的極致組合。名曰「錦木」,是因為以正

《兒子的大玩偶》名場面拍攝地!走讀阿里山林鐵,在竹崎車站回顧老電影、父愛及歲月荏苒

文字╱攝影 吳明翰 每當來到竹崎,我就會想起《孩子的大玩偶》這部電影。這部由作家黃春明於一九六八年發表的經典短篇小說,在一九八三年由導演侯孝賢等人改編為同名電影,將四十多年前的竹崎車站風貌記錄下來。 在當時,這條鐵路除了觀光之外,還肩負著學生上下學的通勤與貨運功能,而車站旁的雜貨店等,都為那段時光留下印記。對我而言,竹崎站跟附近的鹿麻產站都是認識林鐵的好地方,但是相較於鹿麻產的小巧,竹崎車站附近的三角線、加煤台、地磅站及車廂等,讓這裡增添了更多林鐵故事。 為了尋找電影裡的場景,我算準下午兩班火車停靠竹崎的時間,便趕緊騎著單車出發。 一抵達車站,只見一對父親帶著小男孩從車站大門開心走進去。這時的候車室裡可以看見有不少人來看小火車,也有準備搭火車前往嘉義的旅人。其中,這位父親耐心地跟孩子說著:「小火車快來了,我們來數幾節車廂。」 眼前的這一幕,讓整個候車室都溫馨了起來。看著他們,我的腦海裡很自然地聯想到電影裡的情節。那是一位為了生計與家庭、不惜在烈日下扮成小丑廣告人的父親「坤樹」,我不禁地想,如果電影裡那個尚在襁褓中的男孩「阿龍」長大了,他與父親最美好的日常,應該就是這般並肩看火

年銷十幾萬斤!台南百年老店進福大灣花生糖的成功心法:品質夠穩,客人就會不間斷

文字 ╱盧國榮 攝影 ╱吳尚鴻 赤崁樓對面,一早就飄出濃濃花生香。百年老字號,傳承四代,從永康廟口一路賣進市區,年銷十幾萬斤,買氣絡繹不絕。老闆鄭萬生靦腆笑說:「臺南人愛吃甜。」花生糖、花生捲配熱茶,便是一組舒適愜意的特色茶點。連臺南晶英酒店也提供百年歷史的大灣花生糖作為迎賓點心,外地旅客入住即可嚐到在地的甜。有趣的是,大灣不產花生。但大灣的花生糖,卻是府城知名伴手禮。 都是神明惹的禍 永康廣護宮,香火鼎盛。鄭萬生的阿祖早年在廟口賣冰,夏天生意火熱、冬天乏人問津。有一天,阿祖看廟埕信眾拜拜,供桌上擺著花生,他靈機一動。花生在習俗裡象徵祈福招財,是拜土地公的必備供品,冬天不如來賣花生糖。就這樣,廟口的冬天也給他做出一門生意。 起初做法和外面沒兩樣,花生炒熟、糖熬熟,再混在一起。直到第二代阿公發現,花生在炒熟的過程中,香氣隨熱氣揮發散逸,等到和糖混合,精華早已流失大半。他想到另一條路:生花生直接下鍋,和麥芽糖、砂糖一起熬煮。生花生入鍋,熬足一個半小時,高溫中逼出油脂,香氣不再揮發進空氣,而是鎖進糖液裡。 一粒花生的講究 進福大灣精選雲林北港台農11號花生,顆粒飽滿碩大。

華西街古早味「阿猜嬤甜湯」傳承60年的花生湯秘訣在獨特選材

華西街古早味花生湯「阿猜嬤甜湯」好吃60年的獨門秘密在選料

從釜山鮑魚粥到九層塔打拋豬!張曼娟:只不過小菜一碟

文字 張曼娟 ╱插畫 蔡豫寧 近幾年愈來愈喜歡韓式料理,喜歡的其實是那些聲勢浩大,一字排開的小菜,尤其是到韓國吃韓餐時。去釜山喝海帶湯,除了慣常見到的小菜,還會送上一條煎得酥脆鹹香的魚,這只是我們的早餐。享用濃郁的海帶鮑魚湯,配上各式醃漬入味的菜蔬與海鮮,將細細的魚肉落於白飯之上,照亮了旅人的一整天。 韓式料理對我來說,曾是深埋記憶的,友情的滋味。念碩士班時,有位同學是韓國人,這個男生的長相絕非現在看見的歐巴臉,而是寬圓臉龐,細狹眼睛,闊鼻頭,笑嘻嘻的模樣。中文系教授們都愛酒,甚至組了「酒黨」,推舉「黨主席」,每次陪教授們吃飯,最痛苦的是輪番敬酒,「不乾杯就是不懂尊師重道。」幾杯黃湯下肚,教授們的威逼就來了,韓國男生的酒量救了我們所有人,他可以輪番敬酒乾杯,毫無為難之色,百分之百「尊師重道」。心存感激的我常幫他一些小忙,於是他邀請我到他家,「嘗嘗太太的手藝。」 我在他家見到了韓國太太,初次品嘗了大醬湯,便深深愛上。餐桌上的小菜都是太太自己做的,也應允了冬天來時,大白菜特別好,要教我做韓國泡菜。可惜沒過多久,男生休學,帶著妻小回韓國了。我們失去連絡,而我常想起他憨厚的笑容,他太太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