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宗／本就該如此

五年前，姪女小珊說要去應徵環保局清潔隊員。我愣住了，清潔隊員？我們聞到垃圾桶掀開瞬間酸臭味就受不了，她竟想選擇得與臭味薰天垃圾車相處八、九個小時的工作？

我困惑地問她：「垃圾車很臭呢，妳不怕被嘲笑那是骯髒低等的工作嗎？雖然我們也看到不少女性清潔隊員隨車清理垃圾，但妳真的沒問題嗎？」小珊回應：「我可以的，最大的問題就在我媽，她說栽培一個女兒長大卻要去清潔隊收垃圾，她要如何在親戚和朋友面前抬得起頭來。」

原以為小珊會打退堂鼓，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她畢業後真的去應徵，也被錄取了。一開始難免遭受男性同事、主管的歧視與孤立，甚至面對言語及肢體的騷擾和冷嘲熱諷，後來她大概學會了如何應付，如今聽說和同事相處得很不錯。

今年五一勞動節前，一篇表揚模範清潔職工的報導，提及少數幾位獲獎的女性職工優良事蹟，還有一篇專訪，主角是某位持續多年努力不懈，服務態度與敬業精神皆獲得上級和民眾的肯定，進而逐步晉升成為環保局某區清潔隊的首位女性區隊長──正是小珊。

我打電話向小珊道賀，她愉悅地告訴我，這份工作一開始確實極端艱苦，當時她日復一日面對嘲弄與職場霸凌，伴隨不安與無力感，但隨著時間過去，她的堅持不知不覺改變了一切，如今她與女性同事在這樣的環境裡，是如此理所當然。

是啊，誰說特定工作只有男性能擔任？女性怪手操作員、貨櫃車司機、公車司機、警察……她們的存在，原本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