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最美的修辭

前幾天聽到一句話,示範了真誠的心意就是最美的修辭。

十點多經過社區入口,看到兩旁花圃的玫瑰奄奄一息,便到回收箱撿了牛奶瓶充當花器澆水。花圃很大,杯水車薪,來來回回流了不少汗。後來找到水管,雖然拖曳起來又長又重,還有進出的車輛不時壓管,但澆起花圃、樹籬及周遭雜草野花,已是效率倍增。

頂著烈日打掃社區的清潔阿姨剛好來一旁的長椅休息,她邊脫下面罩和袖套,邊用台語對我說:「這些花草看到妳一定真歡喜。」不是「你真熱心」這種表揚,我卻覺得收到了最高的讚美,非常開心地回應:「我看著這些花也足歡喜!」

出於真心的話,也可能令人意外,卻閃著靈光。好友李老師為人幽默、上課精采、點子無數,是公認的優良教師。有次科學營,學生對他說:「老師,我最喜歡上你的課了。」他還來不及高興,學生又說:「因為你都準時下課!」當他分享這件趣事,我們也覺得說得太好了,純真的童心才能洞見最重要的優點──大人常忘記的「好老師第一守則就是準時上、下課」。

而言語傳達的,有時遠多於口頭上的那句話。曾因行政業務心情低落,鐘聲響了,還是要打起精神往教室走。經過操場,聽到清亮的一聲「老師好!」原來是前一年當導師班的小男生。轉頭看到他真摯的眼神和可愛笑顏,讓我記起一直以來深信的「當老師是一件幸福的工作」。被點亮的心,使自己也有了笑容與清亮的回應。

詞語有意在言外的力量,而無言也能成為以心相映的美好能量。記得隔著操場,主任比讚的手勢;記得初任司儀,台下同事鼓勵的眼神;記得站路口導護,遠處學生雀躍揮手的招呼……身邊有這麼多超越修辭的美好心意,多麼值得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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