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敏/離婚與不婚的對話

離婚和不婚,似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其實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剛搬到新家,鄰居見到我,就大方介紹自己已離婚,目前不想工作。我心想:「哇!好酷的開場。」也坦率回應:「我不婚,也不怎麼熱衷於工作。」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待我一切就緒後,邀請她來茶敘。我告訴她:「我姊姊跟妳很像,年紀差不多,也離婚了。但不同的是,她離婚離了兩次!」「我離婚一次就很累了,妳姊姊竟然離兩次。」沒錯,只要離過婚的人,都能體會那種「累」,能順利離婚成功的,彷彿是從災難現場逃出來的,有種劫後餘生的僥倖。

鄰居接著說:「妳選擇不婚是聰明的。」「妳現在不也單身,所以一樣聰明。」我小心翼翼地問:「是否可以知道妳離婚的原因?」「孩子都大了,想過自己的生活。」身邊那些離婚的朋友也是這麼說。表面上是想過自己的生活,但更深層來講,應是想尋找自我。大部分的已婚女性都把自己貢獻給家庭,努力當先生的好太太、孩子的好媽媽,甚至是孫子的好阿嬤,卻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妳為什麼不婚呢?」她問。「沒人要呀,或者更精準地說,我想要的,別人不想要。別人想要的,我不想要,就只好這樣囉!」離婚和不婚,其實也是「要」與「不要」的選擇題,都是出於個人的選擇。蘇格拉底曾說:「結不結婚,你都會後悔。」那我寧願不婚,只要後悔一次就好了。

蘇格拉底還說過另一句:「好的婚姻給你帶來幸福,不好的婚姻則可以使你成為哲學家。」離婚和不婚的人,不只有潛力可當「哲學家」,還可以當「畫家」,因為離婚和不婚的世界,是海闊天空,如同一張空白畫布,想怎麼畫就怎麼畫。畫出自己專屬的生活風景畫,不用理會別人的評價,也無須在乎旁人眼光。

離婚和不婚,雖然心境和經歷有所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是想找尋自己,並且成為最真實,也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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