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集結魔幻寫實、B級片元素，靠近歷史真相只為終結創傷噩夢

《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The Secret Agent）這部是今年入圍奧斯卡最佳影片中我最愛的前三名，電影絕妙驚喜，豐厚細膩，電影運用多重類型的元素拼貼，來諷刺隱喻歷史壓迫的傷痕軌跡，是政治驚悚片也是荒謬劇，想不到導演小克雷伯曼東沙（Kleber Mendonça Filho）可以這樣拍，但其實在前作《殺戮荒村》（Bacurau）已有這種味道了。

本片在沈重處不著痕跡，在通俗性上又緊湊懸疑，章節式有《我依然在此》（I'm Still Here）的巴西轉型正義的味道，但更為寓言形式的魔幻寫實（特別是「斷腳怪」這類都市傳說的B級片異想橋段），寬銀幕鏡頭與分割畫面的運用也很復古感，經典名片穿插與戲院場景，更是導演滿滿對於電影的愛。

觀眾或許會認為電影篇章式的結構有點斷裂，甚至是沒來由的說故事，但別忘了電影很重要的視角是閱讀「檔案」的視角，因為當過去的「檔案」被梳理時，那些「檔案」其實是分散破碎的，就猶如這部電影的碎片化形式。這個現代式與過去式的交錯成為電影很有意思的形式設定，原來我們前面看的都是檔案調查員從錄音帶聽到整理出來的。

當「檔案」成為歷史研究，接近歷史的唯一途徑，那些研究歷史的人往往比後代更為清楚其家人的歷史，電影刻意不拍角色死亡的實況，是導演在提醒觀眾「我們在看電影」，創作者用「後設」的方式講述過去歷史記憶，那些東西可能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遺失在時代洪流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電影裡的演員群戲精彩無比。以華格納莫拉（Wagner Moura）為敘事軸心，周旋在其身旁的眾多角色（包括Tânia Maria、Udo Kier、Robério Diógenes、Roney Villela、Luciano Chirolli、Maria Fernanda Cândido 這些資深演技派，戲份不多，卻個個身懷絕技）這些角色們合力建構出一幅巴西七十年代社會眾生相。

片中小男孩因為還未看過電影《大白鯊》（Jaws）而噩夢連連，但小男孩看過反而就不覺得可怕了，因為未知放大了恐懼，就像是我們不了解那些塵封的事件（歷史）而產生恐懼，就像是當真相無法被公開報導時，大眾的恐懼便會轉化為荒誕的都市傳說，只有真的找出歷史的真相，恐懼才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