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秤砣

很多年前,老父母單獨住在南部老家。每天在心裡牽掛著他們,像重壓著一個秤砣。五年前,父親走了,母親搬去和她的長子同住,我想著應該沒有秤砣了。

隨著日子過去,雖然她很好,但也總不時思忖,媽媽有沒有吃早餐?有沒有人陪她聊天?還是整天一個人待在樓上,只是有吃飽,有穿暖而已?

現在母親也遠離病痛上了天堂。我以為我的心,終於要輕,甚至清了。可是一年來,還是沒有;就連更早之前的父親,也都還在我心裡,總會在不知不覺中,讓我流淚。有朋友說這情況,她五年了;有朋友說,她十年了;有朋友說,會一直到永遠。

原來,不會清空,只是換了一個興許輕一點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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