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基倫/一個人的籃球

疫情肆虐三年,幾乎不能外出遊玩。餐廳禁止內用,學校球場也關閉,凡是五人以上的小群聚都被禁止。也因此,住家附近山坡上的小籃球場被野放在那裡,沒有人理它,高個兒的籃球架兀自孤伶伶地站立著。

現在解封了,開始傳來人們的叫喊聲,夾雜著運球、跑步、打板的聲音,那是兩三位青少年在球場上奔跑,忽然間,他們讓周遭的草木都活了起來。

我覷準了時間,趁沒人玩的時候,也去打一會兒籃球。畢竟有把年紀了,沒法跟少年郎玩鬥牛,只能一個人玩滿江紅。

你有聽過這個遊戲嗎?這是投籃的遊戲。站在罰球線上,第一球投進得五分,很補。不管球進不進,馬上衝到籃框下接球。球落地後,立刻接起來續投,第二球投進得三分,接著立刻接球、不能讓球落地,再投進一球得兩分。每趟小賺個三兩分,也不無小補。途中沒接到球,就不能繼續玩,重新站到罰球圈去。

這天我一個人投滿了一百零一分,耗時三十分鐘。太久沒投籃了,不但失去了準頭,一個人來來回回跑去撿球,氣喘吁吁,回家後大腿還痠痛了好久。問自己怎麼這麼遜呀?想來是平常散步走路、騎腳車,這些活動都太輕鬆了;稍微累一點,隨時就地休息,其實沒用到大腿的肌肉力量。幾天後我再去投籃,大腿不疼了,換成肩膀與手臂肌肉疼,原來整天坐在電腦桌前用功,也是有代價的。再投上幾天籃球,什麼地方都不疼了。

滿江紅的滿分可以自訂,但都是二十一、五十一、一百零一……的奇數,考驗球友不能只靠罰球命中,還要在不同的接球位置下,思考如何拿捏角度進球。有時候我第一球投進了,好高興!籃球不偏不倚從球網正中間滑落下來,等我接起球時,正是站在籃網下。天啊!只能勾射,就算來個拋物線也很難進球吧?

玩滿江紅的好處是自由自在,不必找人陪伴,也不必在球場上你爭我奪,互相衝撞;沒有非贏不可的競爭心,也就少了許多火藥味。更重要的是學會定下心來,瞄準,再投!累積分數不難,尤其多玩幾次後,愈來愈有準頭。這項運動適合我這把老骨頭又不能忘情打籃球的人來玩。

不過,為了增強體力,我給自己訂下規矩,從投滿一百零一分開始,每回來玩就再加十分,分數愈加愈多,我也跟著汗流浹背,溼透衣衫,愈來愈吃不消了。我能投到幾分呢?現在是兩百五十一分,未來我也不知道,等著瞧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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