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芷／歲歲又年年

跨年的煙火方散去，春節的喜氣馬上就要燃起。國曆年連著農曆年，重疊的新年節奏，讓一月份的忙碌，伴隨著一絲告別與祝福的氣息。

東西方文化的融合極為神祕，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然習慣要過兩次年。「虛歲」的計算更為奧妙，為感念生命孕育之始，出生即一歲，每逢農曆新年則又添一歲。如此計算，除夕出生的寶寶，誕生時就已經兩歲了。

這搶時間般的長大，似乎蘊含著東方文化的慷慨：不大計較日曆上的精確天數，而是更願意在四季流轉之中，為生命增添一些厚度。雖然，在生日時大家總選擇計算「實歲」，好讓自己更貼近青春一些。

國曆年節，世界同步拉起序幕，當地球規律地繞太陽公轉一圈，春夏秋冬循環一輪，我們便可以準備先對今年做個回顧，再以煙火、派對及倒數，展望新的開始。

隨後而至的農曆年節，在複雜的計算方式下，日期並不固定，每年總要再三確認。雖然時間會變動，但卻在大掃除、團圓年夜飯、拜年等豐盛的儀式下，完成了情感與心念的重整。

於是我們又開始挑選那些娟秀的字跡，準備撕下有些褪色的春聯，慎重貼起朱紅迎春；我們又準備起紅包給孩童，聽大家喊聲「恭喜發財！新年快樂！」。我們會在溫暖的交流中感受，冬天已到盡頭，新的春天即將來臨了。

歲歲年年，我們在這兩種曆法的交替中一次次練習告別，又一次次盛大歡迎。數字的遞嬗有些無情，但生命的故事總是相互動人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