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時

看聯副.聯合副刊

洪荒/不怕

大姊回家了,在紫藍的風信子、罌粟花擁抱下。大姊喜歡花樹。她挑高的客廳有兩棵近乎五公尺高的琴葉榕,直逼天花板,葉片比小提琴的琴面還大。琴葉榕很挑剔光和水,多一點少一點,一言難盡,她卻養得這麼好。她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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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寶寶,不哭

「我還能活幾年呢?」我娘總是這樣問,問自己,問我,問剛遠行的爹。「老了,能不能好好死?」這幾乎成了她每天見到我的寒暄語。如何讓她不害怕?她的憂懼變成我的。她抬頭挺胸走路,不跛不蹣跚,胃口很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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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阿咪的夢

阿咪其實不叫「阿咪」,她的印尼名字甚至一點也沒有「阿咪」的諧音,但是,仲介說她叫「阿咪」,她的健保卡上寫的也是「阿咪」兩個字,沒有姓。我娘家那條巷子,三個印尼小姐叫「阿咪」,四個人叫「阿雅」,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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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家阿咪

「我的嘴巴不夠甜嗎?」照顧我娘的印尼小姐阿咪,對我娘陰晴不定的情緒有時困惑,這就是她問我的話。她的中文能力很好,常令我耳目一新。最近她傳一則影片給我,歡天喜地說:「我高興死了。」她的中文好到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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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血祭

爸爸忽然去世,九十四歲,身分證年齡一百零二歲,亂世。護理師問我:「你們家族都這麼長壽嗎?」我不知道,我們在台灣沒有其他血親。戰亂、貧窮,我爺爺在大陸三十七歲即逝,爸爸是家族第一位超過九十歲的人。那一...